太医院来的?
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周姑娘。”她道,“这几天,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随时派人来特别稽查司。”
周若兰点头。
“多谢长公主。”
上官拨弦转身要走。
“长公主。”周若兰叫住她。
上官拨弦回头。
周若兰看着她。
“那三个人。”她道,“会怎么处理?”
上官拨弦想了想。
“按律,绑架当斩。”她道。
周若兰沉默片刻。
“他们虽然绑了我,但没有虐待我。”她道,“能……从轻发落吗?”
上官拨弦看着她。
这个姑娘,心很软。
“我会考虑的。”她道。
她走了。
九月十四日。
特别稽查司。
李逍遥连夜审讯那三个绑匪。
三个人都是长安城的混混,收了钱替人办事。
给钱的人是谁?
不知道。
那人蒙着脸,声音也压得很低。
只给了五十两银子,让把人绑到红土坡的木屋里,等着。
等什么?
不知道。
那人说,会再派人来联络。
但三天了,没人来。
上官拨弦听完,沉默了。
那个人,是冲着周若兰来的。
但他没露面。
为什么?
是临时改变了计划?
还是察觉到了什么?
不知道。
但她知道,那个人一定还会出现。
因为他的目的还没达到。
“继续审。”她道,“问他们和那个人见面的每一个细节。”
“是。”
九月十五日。
傍晚。
靖王府。
萧止焰在院子里坐着。
阿冰趴在他膝上,呼呼大睡。
上官拨弦走进院子。
萧止焰抬头看她。
“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上官拨弦在他身边坐下。
“周若兰找到了。”她道,“但幕后主使还没抓到。”
萧止焰点头。
“会查到的。”
上官拨弦没有说话。
她只是靠在他肩上。
闭上眼。
阿冰醒了,抬起头,看了看她。
然后继续睡。
萧止焰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
他把她的手握在掌心。
用自己的温度,暖着她。
“弦儿。”他道。
“嗯。”
“累了?”
上官拨弦没有回答。
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萧止焰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陪她坐着。
看月亮慢慢升起来。
看月光洒满院子。
看阿冰在膝上打着小呼噜。
九月十六日。
特别稽查司。
李逍遥回来了。
他带回一个消息。
“那个幕后主使。”他道,“有线索了。”
上官拨弦看着他。
“什么线索?”
“那三个绑匪说。”李逍遥道,“那个人给他们钱的时候,用的是一张银票。银票是长安城‘宝丰钱庄’的。”
上官拨弦眼神一凝。
宝丰钱庄。
长安城最大的钱庄。
能查到那张银票的来历吗?
“去宝丰钱庄。”她道。
宝丰钱庄在东市最热闹的地方。
掌柜姓钱,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笑眯眯的。
看到上官拨弦的腰牌,他连忙行礼。
“长公主大驾光临,小店蓬毕生辉。”
上官拨弦让他坐下。
“钱掌柜。”她道,“你们钱庄的银票,每一张都有记录吗?”
钱掌柜点头。
“有有有。”他道,“每一张银票的号码、面额、经手人,都有记录。”
上官拨弦把那三个绑匪说的号码报给他。
钱掌柜查了查。
“这张银票。”他道,“是五天前被人兑换的。”
“谁兑换的?”
钱掌柜翻了翻记录。
“是一个年轻人。”他道,“二十出头,白白净净的,穿着青衫。他说是替人办事的。”
“他叫什么?”
“没问。”钱掌柜道,“小店只认银票不认人。”
上官拨弦沉默。
又断了。
但她没有放弃。
“那个年轻人,有没有什么特征?”
钱掌柜想了想。
“有。”他道,“他右手虎口上,有一块疤。”
上官拨弦眼神一凝。
右手虎口有疤。
和林梓榆一样。
可林梓榆死了。
另有其人。
这个特征,很少见。
可以查。
“多谢钱掌柜。”她道。
她走出钱庄。
外面阳光很好。
她眯着眼,看着灰白的天光。
右手虎口有疤。
二十出头,白白净净。
这是唯一的线索。
她一定要找到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