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知道,冬雪还活着,就是好事。
“走。”她道,“跟我回去。”
冬雪站起身。
她走了几步,又停下。
“长公主。”她道。
上官拨弦回头。
“林公子说。”冬雪道,“让奴婢告诉您,他还会来找您的。”
上官拨弦眼神一凝。
还会来找她。
他主动约她。
他要干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一定会去。
因为她要抓他。
她转身。
“走。”
八月二十八日。
特别稽查司。
冬雪被带回来,安排在后院休息。
上官拨弦坐在案前,想着林梓榆那句话。
“他还会来找我的。”
什么时候?
什么地方?
不知道。
但她知道,他一定会来。
因为他要的东西还没找到。
那件东西,到底是什么?
她拿出永宁留下的那些信,又看了一遍。
“絮儿:那件东西,你找到了吗?找到之后,放回老地方。我会去取。”
“放回老地方。”
哪个老地方?
是城西土地庙?
是城南越王祠?
还是别的什么地方?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永宁一定知道。
她找到那件东西了吗?
如果找到了,她放回老地方了吗?
林梓榆去取了吗?
如果取了,他为什么还要来找冬雪?
如果没取,那件东西还在老地方?
她想了想,叫来李逍遥。
“逍遥。”她道。
“在。”
“查永宁最后一次出宫的时间。”她道,“看她去了哪里。”
李逍遥点头。
“是。”
八月二十九日。
李灵查到了。
“永宁最后一次出宫。”她道,“是半个月前。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出去的,谁也没带。”
“去了哪里?”
“城西。”李灵道,“土地庙的方向。”
上官拨弦眼神一凝。
土地庙。
老地方。
永宁去了土地庙。
她去放那件东西。
那件东西,现在还在那里吗?
她站起身。
“走。”
城西土地庙。
还是老样子。
破旧,昏暗,散发着一股霉味。
上官拨弦推门进去。
神像后面,有一个暗格。
她上次来的时候,没注意到。
这次她仔细搜了一遍。
终于发现了。
暗格很小,藏在神像的底座下面。
她打开暗格。
里面放着一个东西。
一个小小的布包。
她把布包拿出来。
打开。
里面是一本账本。
账本很薄,只有几页纸。
她翻开。
第一页,写着几个字。
“林梓榆账目。”
下面是一笔一笔的记录。
某年某月某日,收了谁多少钱,给了谁什么东西。
她一页一页地看。
看到中间的时候,她的手停住了。
有一笔账,写的是:
“咸通十五年三月初五,收柳文远银三千两,代购药材一批。货交沈三。”
咸通十五年三月初五。
正是柳文远被抓的那天。
三千两银子。
代购药材。
货交沈三。
沈三。
又是沈三。
原来沈三不是那批药材的买主。
他是替林梓榆收货的。
林梓榆让柳文远买药材,让沈三收货。
他自己从不露面。
很谨慎。
她继续往下看。
后面还有几笔。
都是类似的记录。
每一笔,都涉及一个人。
有的是商人,有的是官员,有的是江湖人。
这些人,都是林梓榆的“客户”。
他们出钱,林梓榆帮他们买药材。
那些药材,都是违禁的。
有的从西域来,有的从岭南来,有的从蜀中来。
林梓榆有门路。
他赚了很多钱。
也害了很多人。
柳文远只是其中之一。
她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字。
“以上账目,共计白银三万六千两。存放地点:扬州城外清虚观后山,松树下。”
上官拨弦愣住了。
三万六千两。
银子。
藏在扬州。
清虚观后山。
那棵松树下。
她想起那座道观。
想起那口井。
想起那间偏房。
那棵松树,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