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逍遥和萧惊鸿还没回来。
上官拨弦有些担心,站在渔寮外眺望湖面。
萧止焰走到她身边,将一件披风披在她肩上。
“湖风冷,别着凉。”
“谢谢。”上官拨弦拢了拢披风,“我只是担心逍遥他们……”
“逍遥江湖经验丰富,惊鸿武功不弱,不会有事的。”萧止焰顿了顿,低声道,“倒是你,从扬州出来后,就一直心事重重。”
上官拨弦沉默片刻,轻声道:“我只是……总会想起子衿和阡陌。”
萧止焰的手轻轻搭在她肩上:“我知道。但活着的人,还要继续走下去。他们用命换来的机会,我们不能浪费。”
“我明白。”上官拨弦靠向他,“只是需要时间。”
萧止焰拥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月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这一刻的宁静,短暂而珍贵。
然而,这宁静很快被打破。
远处湖面上,传来急促的划水声。
一条小船快速驶来,船上正是李逍遥和萧惊鸿。
两人跳上岸,神色凝重。
“出事了。”李逍遥压低声音,“周掌柜死了。”
“什么?”上官拨弦一惊。
“我们潜入湖州城,找到云水间茶馆,却发现茶馆关门歇业。”李逍遥快速道,“打听之下,才知道周掌柜前天晚上暴毙家中,说是突发急症。但邻居说,听到他临死前惨叫,不像普通病症。”
“我们偷偷潜入他家查看,”萧惊鸿接道,“发现周掌柜尸体已经下葬,但屋里还有血迹残留。而且,我们在卧房暗格里找到了这个。”
她递过来一本账簿。
上官拨弦接过翻开,里面记录着详细的物资往来:粮食、药材、矿石、甚至还有火药。
收货地点,赫然是“黑石矶”。
而发货方,则五花八门,有湖州的商铺,也有外地的商行。
“周掌柜是玄蛇在湖州的物资采购负责人。”萧止焰翻看账簿,眼神渐冷,“他暴毙,要么是任务失败被灭口,要么是内部清洗。”
“账簿里还夹着这个。”李逍遥又递过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货已备齐,三日后子时,老地方交接。——灰”
灰衣人的字条!
“三日后,就是原定周掌柜送补给的日子。”上官拨弦立刻明白,“灰衣人要亲自接手这批货,送往黑石矶。”
“这是我们的机会。”萧止焰眼中寒光一闪,“截下这批货,或者……扮作送货人,混进黑石矶。”
“但灰衣人认识我们。”上官拨弦皱眉。
“所以需要易容,而且不能只是易容成周掌柜。”萧止焰看向白无垢,“白先生,能否根据账簿上的信息,仿制出送货人的身份凭证、货物清单,甚至……模仿他们的行话暗号?”
白无垢沉吟:“若有足够样本,可以尝试。但这需要时间,而且风险不小。”
“再险也要试。”上官拨弦决然道,“这是接近玄蛇核心的最好机会。逍遥,账簿上最近的发货方是谁?”
李逍遥翻看账簿:“最近一批货,来自湖州‘采玉轩’,是一批特制树胶和矿物颜料,用于……修补祭坛?”
“采玉轩……”上官拨弦记下这个名字,“明日,我们去会会这家店铺。”
计划定下,众人各自休息。
上官拨弦却睡不着,独自坐在湖边,望着星空出神。
萧止焰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还在想计划?”
“嗯。”上官拨弦轻声道,“我在想,灰衣人究竟是谁。他每次出现,都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但他的身形、声音,我总觉得……有些熟悉。”
“你怀疑是我们认识的人?”
“说不准。”上官拨弦摇头,“也许是我多心了。”
萧止焰握住她的手:“不管他是谁,这次一定要留下他。”
上官拨弦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中稍安。
两人就这样并肩坐着,直到东方渐白。
新的一天,新的战斗,即将开始。
而太湖深处,黑石矶上,玄蛇的阴谋,也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