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腐坏,一碰就碎。
她用小刀刮下一些样本,封装好。
又仔细检查裂纹的形态和分布。
不对。
这不像是毒液从内部腐蚀导致的。
更像是……外力冲击造成的涂层破裂,然后毒液乘虚而入。
她游到船体侧面,果然发现了几处明显的撞击痕迹。
痕迹很新,边缘锐利,像是被某种坚硬的物体猛烈撞击过。
她示意阿箬和虞曦过来看。
三人交换眼神,都明白了。
这艘船,是被人故意撞沉的。
上岸后,上官拨弦将发现告诉了萧止焰。
“撞击痕迹?”萧止焰眼神一冷,“有人在水下搞鬼?”
“很有可能。”上官拨弦擦着湿发,“防护涂层能延缓毒液腐蚀,但防不了物理破坏。”
“有人知道我们有了防护措施,就改用更直接的方法——撞船。”
“而且选择在刚出码头不久的地方下手,显然是对漕船航线和时间了如指掌。”
萧止焰立刻下令。
“彻查今日所有出入码头的船只,特别是可疑的小船或渔船。”
“加强河道巡逻,尤其是狭窄河段和码头附近。”
“另外,打捞沉船,仔细检查撞击物残留。”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上官拨弦回到临时搭建的帐篷里,换下湿衣,开始分析取回的样本。
样本显示,毒液成分与之前基本相同。
但浓度更高,腐蚀性更强。
而且,她在样本中,发现了一些极细微的金属碎屑。
碎屑呈暗银色,质地坚硬,边缘锋利。
“这是……铁?”虞曦用放大镜观察。
“不像普通的铁。”上官拨弦将碎屑置于白瓷盘中,滴上特制的药水。
碎屑与药水反应,表面泛起一层淡蓝色的光泽。
“是淬火精铁。”上官拨弦断定,“而且淬炼工艺很高,一般只有军器监或少府监的顶级工匠才能制作。”
“撞击船体的,是一件精铁打造的武器,或者……特制的撞角。”
萧止焰走进帐篷。
“查过了,今日码头附近,确实有几艘形迹可疑的小船出没。但事发后,都不见了踪影。”
“河道下游的渔村有人报告,看到一艘快船往东去了,船速极快,不似寻常渔船。”
往东。
那是通往洛阳的方向。
也是漕运的主干道。
“他们想一路破坏下去。”上官拨弦心中发寒。
“绝不能让这种事再发生。”萧止焰沉声道,“我立刻调集水军,封锁关键河段,盘查所有可疑船只。”
“另外,我会奏请圣上,暂停所有漕粮运输,直到查明所有隐患。”
“但漕运停摆,京师粮价……”上官拨弦担忧。
“顾不了那么多了。”萧止焰果断道,“先稳住局面,再图恢复。”
“当务之急,是揪出水下的黑手。”
他看向上官拨弦。
“你有什么想法?”
上官拨弦走到地图前,指着渭水河道。
“他们选择在这里动手,说明对这个河段非常熟悉。”
“而且能准确知道哪艘船涂了防护涂层,哪艘船今日出航。”
“内鬼不止赵德昌和王弼。”
“漕运司内部,甚至水军内部,可能都有他们的人。”
萧止焰眼神锐利。
“那就彻底清洗。”
他唤来影守。
“传我命令,漕运司所有官吏、船工、水手,全部重新审查。尤其是近期接触过沉船或航线安排的人。”
“水军那边,我会亲自去查。”
“是。”
影守领命而去。
上官拨弦忽然想到什么。
“等等。”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