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吗?”
太子问。
“暂时未果,但全城已封锁,他逃不远。”
萧止焰沉声道。
太子点点头,疲惫地闭上眼。
此时已是后半夜。
长安城在经过短暂的血火喧嚣后,重归一种紧绷的寂静。
街道上兵马巡逻,坊门紧闭,百姓躲在家中,惶惶不安。
上官拨弦与萧止焰回到靖王府,略作休整。
两人都受了些轻伤,陆登科为她们处理包扎。
“韩龄必须尽快缉拿。”
上官拨弦看着烛火,眉宇间忧色未散,“他手中可能还握有我们不知道的底牌。而且,他提到‘血洗长安,献祭归墟’……我担心他狗急跳墙。”
“我已加派三倍人手,九门封锁,许进不许出。他纵有通天之能,也难逃长安。”
萧止焰握住她的手,察觉她指尖冰凉,“弦儿,你也需休息。这几日,你几乎未合眼。”
“我睡不着。”
上官拨弦靠在他肩上,“总觉得……事情还没完。”
她的预感很快应验。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靖王府的宁静。
影守送来急报。
“公主,殿下,西市出事了。”
“何事?”
“胡商商会今日举办‘庆丰节’庆典,邀请了不少百姓观礼。庆典上,击鼓的乐手突然暴毙,但鼓声未停,反而越敲越急,引发大乱,伤亡不明。”
鼓手暴毙,鼓声自鸣?
上官拨弦与萧止焰对视一眼。
又是诡异手段。
“我去看看。”
她起身。
“我陪你。”
“不,你需坐镇皇城,稳定局势。韩龄未擒,城内仍需戒严。”
萧止焰知她说得有理,只能道:“多带人手,小心为上。”
上官拨弦带着阿箬、谢清晏、虞曦及一队风闻司精锐,赶往西市。
西市已乱成一团。
庆典场地设在一处开阔广场,原本彩绸高挂,宾客云集,此刻却是一片狼藉。
桌椅翻倒,食物酒水洒了一地,百姓惊慌四散,不少人摔倒受伤,**哭喊不绝于耳。
场地中央,一座高台上,立着一面巨大的羯鼓。
鼓面仍在剧烈震动,发出“咚!咚!咚!”的急促闷响,一声快过一声,仿佛无形之手在疯狂捶打。
鼓旁倒着一具尸体,是个胡人打扮的乐手,仰面朝天,七窍流血,双目圆睁,死状凄惨。
几个胆大的胡商和护卫围在远处,不敢靠近,脸上满是恐惧。
“妖鼓!这是妖鼓啊!”
有人颤抖着喊。
上官拨弦快步上前,喝令:“所有人退后,特别稽查司办案!”
人群如蒙大赦,纷纷后退。
她跃上高台,先检查乐手尸体。
体温尚存,死亡时间不超过一刻钟。
七窍流血,是内腑遭受巨力冲击的典型症状。
她翻过尸体,后心处衣物完好,但皮肤下有一块紫黑色瘀痕,形状……像是一个极深的掌印。
不是普通外伤,是内力透体,震碎心脉。
好狠辣的手法。
她抬头看向那面仍在自鸣的巨鼓。
鼓声密集如雨,节奏癫狂,听得人心烦意乱。
鼓槌放在鼓边,并未被人握持。
她仔细观察鼓面。
随着每一次敲击,鼓面中央微微凹陷,又弹起,循环往复。
而在鼓面边缘,有几根极细的、几乎透明的丝线,在晨光下微微反光。
冰蚕丝。
她认出来。
丝线一端系在鼓槌末端,另一端则延伸向后台的帷幕之后。
果然有机关。
她示意谢清晏、阿箬警戒后台,自己则拔出匕首,看准丝线振动的节奏,猛地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