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从怀中取出一小包药粉,“这是‘七日断肠散’,你想办法混入靖王府饮食中。不必立刻毒发,但需确保重阳之后,萧止焰再无威胁。”
柳依依接过药粉,手指微颤。
“怎么,不敢?”
“不……属下遵命。”
“很好。事成之后,许你自由,并为你父报仇。”
“谢大人!”
“去吧,小心行事。”
柳依依躬身退出祠堂。
她离开后,“心”并未立刻走,而是在祠堂内静立片刻,忽然开口:“阁下听了这么久,该现身了吧。”
阴影中,上官拨弦缓步走出。
“不愧是‘心’,好敏锐的感知。”
“心”并不意外:“镇国公主,久仰。你果然用柳依依作饵。”
“你也果然来了。”
上官拨弦淡淡道,“只是我好奇,你既知是饵,为何还要咬钩?”
“因为有些事,需当面说清。”
“心”摘下斗笠,露出真容,“比如,关于你母亲林婉儿的事。”
上官拨弦眸光一凝。
“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
“心”缓缓道,“比如,林婉儿并非病逝,而是被毒杀。比如,下毒之人,是你师父上官鹰。”
病逝?
毒杀?
师父下毒?
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
上官拨弦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
“胡言乱语。”
“是不是胡言,你心中自有判断。”
“心”盯着她,“你难道从未怀疑过?林婉儿身体康健,为何生下你后便缠绵病榻,最终‘病故’?上官鹰医术通神,为何救不了她?甚至……为何要在她死后,立刻将你送走,远离林家?”
一连串问题,如重锤击在心口。
又是另一个版本!
他说的话有几分真?
上官拨弦握紧拳头。
这些疑问,她不是没有过。
只是师父待她如亲女,她不愿深想。
“你究竟是谁?”
她冷声问。
“我?”
“心”笑了,笑容里带着苦涩,“我是林婉儿的表哥,林文远。也是……你该叫一声舅舅的人。”
什么?
林文远。
江南林家家主,林文轩的堂弟,那个与海外有往来的商人。
竟是他。
“很意外吗?”
林文远道,“林家虽卷入前朝旧事,但并非人人皆想复辟。你母亲更是一心远离纷争,只想与你父亲平安度日。可惜……总有人不放过她。”
“你是说,我师父……”
“上官鹰是奉命行事。”
林文远打断她,“奉谁之命,我不清楚。但我知道,林婉儿的死,与‘圣主’脱不了干系。他们需要林氏血脉,但又怕你母亲不受控制,便借上官鹰之手除去她,再掌控年幼的你。”
上官拨弦呼吸微窒。
她想起青衫客密室中那幅画像,想起他执念般的“复你河山”。
若真如林文远所说,青衫客的执念,不是爱,而是利用与掌控?
那师父……
“我凭什么信你?”
“就凭我若真想害你,有无数的机会。”
林文远道,“柳依依是我派去的,但我给她的任务,从来不是杀你,而是接近你,获取信任。可惜,她太蠢,反被你擒获。”
“那你今夜现身,意欲何为?”
“合作。”
林文远直视她,“我知道‘眼’是谁,知道他们的全盘计划。我可以帮你粉碎这场阴谋,但条件是你放过林家,并……为你母亲报仇。”
“报仇?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