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利地看向她。
阿箬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解释道:“此阵需以‘蛊母’为核心,布下笼罩极广的‘蛊域’。蛊母通过子蛊,能无声无息地控制蛊域内所有生灵。在特定天象,比如昨夜的血月引动下,蛊母会发出召唤,所有身中子蛊的人,都会如同朝拜君王般,身不由己地前往阵眼所在……他们的精血、魂魄,都将成为蛊母进阶,或者完成某种可怕仪式的祭品!”
她的话让房间内的空气几乎凝固。
以全城生灵为祭品!
这是何等丧心病狂、罔顾人伦的邪恶行径!
上官拨弦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必须立刻去沙洲城!此阵不破,近万百姓危在旦夕!”
“你的身体……”萧止焰按住她的肩膀,眼中满是担忧。
“顾不了那么多了!”上官拨弦语气坚决,带着医者救死扶伤的本能急迫,“我内力已恢复三四成,足够施针用药。此等诡谲蛊阵,非我与阿箬同去不可!”
陆登科此时也闻讯赶来,肃然道:“下官愿一同前往,或可相助。”
萧止焰看着上官拨弦那双清澈却不容置疑的眼眸,知道无法阻拦。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担忧与不舍,瞬间恢复了那个杀伐决断的钦差大臣模样。
“好!我们同去!”他沉声下令,语速快而清晰,“风隼,立刻点齐五十名精锐,备足清水干粮,以及所有可能用到的药材!‘影’,你熟悉邪术,随行策应!陆神医,有劳!”
“赵擎苍将军!”他转向闻讯赶来的赵擎苍,“玉门关防务,以及谢将军、谢副使的安危,就全权交托给你了!惊鸿,聿儿,你二人协助赵将军,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离开玉门关!”
“是!”众人齐声领命,气氛肃杀。
半个时辰后,一切准备就绪。
客栈门外,数十骑精锐已然列队,马匹焦躁地踏着蹄子,扬起淡淡尘土。
萧止焰亲手为上官拨弦披上一件防风的墨色斗篷,将兜帽为她戴好,深深看了她一眼。
“跟紧我,量力而行,不许再逞强。”他的叮嘱低沉而郑重。
上官拨弦迎上他的目光,看到了那深藏的关切与决意,心中微暖,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
萧止焰不再多言,扶她上马,自己则利落地翻身跃上她身后的马背,依旧是她熟悉的、充满保护意味的共乘姿势。
阿箬与陆登科共乘一骑,风隼、“影”等人紧随其后。
“出发!”
一声令下,马蹄雷动,一行人如同离弦之箭,冲出玉门关,向着西北方向那片被死亡阴影笼罩的沙洲城和茫茫荒漠,疾驰而去。
黄沙漫卷,前路未卜。
但有些责任,必须承担;有些黑暗,必须直面。
上官拨弦靠在萧止焰坚实温暖的怀中,感受着耳畔呼啸的风声和他沉稳的心跳,缓缓闭上了眼睛,抓紧时间调息。
她知道,接下来,将是一场与时间赛跑、与邪恶正面交锋的硬仗。
而她,绝不能倒下。
数日疾驰,当那座矗立在戈壁边缘、本应充满生机的沙洲城出现在视野中时,众人看到的却是一副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
城池寂静得可怕,如同巨大的坟墓。
城头上只有零星几名士兵在巡逻,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恐与疲惫。
而在城外那片广袤无垠、被烈日灼烤得空气都微微扭曲的“死亡荒漠”边缘,黑压压地、密密麻麻地站立着无数人影!
近万名沙洲城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