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条体型硕大、毛色灰黑的狼犬,正被粗大的铁链拴在靠近牡丹花丛的廊柱下,它双目赤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奋力向着牡丹花丛的方向挣扎狂吠,对进来的生人也只是瞥了一眼,便又专注于那片花圃。
一个穿着朴素常服、须发皆白但精神尚算矍铄的老者,正站在廊下,看着那狂躁的狼犬,眉头紧锁,满脸愁容。
他便是此间主人,告老还乡的陈老御史。
“陈老。”李瞻上前见礼。
陈老御史回过神来,看到李瞻,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李世子来了,快请坐。家中琐事,让世子见笑了。”
他的目光掠过李瞻身后的上官拨弦和随从,见是侍女和仆从打扮,并未过多留意。
几人就在廊下的石凳上坐下。
那狼犬的吠声依旧不绝于耳,让人心烦意乱。
“陈老,这犬……”李瞻看着那躁动不安的狼犬,询问道。
“唉,别提了。”陈老御史重重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这‘黑煞’跟了老夫十几年,一向温顺通人性,最是忠心护主。”
“可不知怎的,就从前几日开始,每到夜里,便对着那几株新移栽的牡丹狂吠不止,白天稍好些,但也烦躁不安。”
“老夫请了兽医来看,也看不出所以然,只说或许是得了疯病……可老夫实在不忍心……”
老人的话语中充满了对爱犬的不舍与困惑。
上官拨弦静静地站在李瞻身后,目光却早已将院中情形尽收眼底。
她的视线在那狂吠的狼犬和院中央的牡丹花丛之间来回扫视。
犬只的异常,必定有其原因。
绝非简单的疯病。
她仔细观察着狼犬的状态。
双目赤红,涎水分泌增多,肌肉紧绷,吠叫声中充满了强烈的警告和不适感。
这更像是受到了某种持续性的强烈刺激所致。
刺激源……似乎明确指向那几株牡丹。
她将目光投向那片牡丹花丛。
那是几株品相不错的魏紫,是新移栽的,根部周围的土壤颜色与旁边略有差异。
“陈老,”李瞻适时开口,“晚辈这位侍女,家中祖辈曾是兽医,对驯养犬只略有心得,可否让她近前看看?”
陈老御史此刻也是病急乱投医,闻言虽有些怀疑地看了看上官拨弦普通至极的容貌,但还是点了点头:“也罢,有劳这位姑娘看看也好。”
上官拨弦微微屈膝行礼,然后缓步走向那拴着的狼犬“黑煞”。
她并未直接靠近,而是在距离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蹲下身,目光平和地与躁动的黑煞对视。
她没有流露出丝毫恐惧或攻击性,眼神温柔而坚定,口中发出轻柔的、安抚性的低语。
说来也怪,那原本狂躁不安的黑煞,在她平和的目光和轻柔的声音影响下,吠叫声竟然渐渐低了下来,变成了喉咙里的呜咽,挣扎的力度也减弱了不少,一双赤红的眼睛紧紧盯着上官拨弦,似乎在判断她的意图。
陈老御史和李瞻都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上官拨弦缓缓伸出手,掌心向上,让黑煞嗅了嗅她的气味。
黑煞警惕地嗅了嗅,并没有表现出攻击意图。
她这才慢慢靠近,仔细检查黑煞的眼睛、口腔、耳朵和皮毛。
“它没有发热,口腔黏膜颜色正常,耳道干净,排除了一些常见的急性疾病。”上官拨弦一边检查,一边用平静的语气说道,既是在对黑煞进行安抚,也是在向陈老御史和李瞻解释。
“它的异常,是间歇性的,并且有明显的地域指向性,
第343章 花下藏罐惊犬吠,拨弦探底破阴私-->>(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