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阁的时候,好像看到一个有点眼熟的身影,在街角一闪而过。”
“谁?”
“有点像……之前在京城时,跟在萧大哥身边的那个风隼。”阿箬不太确定地说,“他穿着便装,戴着斗笠,我没看清正脸,但感觉身形和走路的姿势很像。”
风隼?
萧止焰的部下?
他也到扬州了?
是萧止焰派他来寻找自己的吗?
上官拨弦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果然还是找来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思念涌上心头。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风隼的出现,意味着萧止焰的触角已经伸到了扬州。
这对她而言,既是潜在的危险,也可能……是某种转机?
她无法确定,萧止焰在得知她的身世后,会作何选择。
是继续维护她,还是……遵循皇室的立场?
跟她一刀两断。
或者把她打入天牢。
她不敢去想。
“姐姐,你怎么了?”阿箬见她神色变幻,关心地问道。
“没什么。”上官拨弦摇摇头,岔开话题,“秦大哥那边有消息吗?”
“还没回来。”阿箬看了看外面渐暗的天色,“应该快了吧。”
正说着,秦啸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他的脸色有些凝重。
“拨弦,我查到一些情况。”秦啸走进来,沉声道,“我联系了一位在扬州折冲府担任队正的老部下。他透露,府衙和折冲府最近都收到过一些关于醉仙楼异常情况的匿名举报,但都被上面压了下来,没有深入调查。”
“被谁压下来的?”上官拨弦敏锐地抓住了关键。
秦啸摇了摇头:“具体是谁,他也不清楚,只知道命令来自州刺史府的高层。而且,他还提到,折冲府内部最近人事有些微妙变动,几个关键岗位都换上了新任都尉带来的人。”
上官拨弦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玄蛇对扬州官场的渗透,比想象的还要深。
连州刺史府和折冲府内部都可能有问题。
这样一来,借助官方力量清查醉仙楼的路径,几乎被堵死了。
“另外,”秦啸继续道,“我那位老部下还提到一个情况。前几天,有一支来自北方的商队入住醉仙楼,携带的货物不多,但护卫个个精悍,不像普通商人。他们很少露面,行为颇为神秘。”
北方商队?
精悍护卫?
上官拨弦立刻联想到了玄蛇可能与突厥的勾结。
难道这支商队,是玄蛇从北方调来的援兵?
或者……是来自突厥的人?
“必须尽快弄清这支商队的底细,以及他们在醉仙楼内的具体活动。”上官拨弦感到时间愈发紧迫。
“惊蛰”之日越来越近,玄蛇的计划显然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而他们这边,却似乎陷入了僵局。
官方渠道受阻,醉仙楼戒备森严,玲珑阁态度暧昧不明……
似乎每一条路都被堵死了。
上官拨弦站起身,在狭小的破屋内踱步。
昏黄的油灯将她的影子拉长,投在斑驳的墙壁上,显得有些孤寂。
阿箬和秦啸都看着她,等待她的决断。
她知道,不能再等了。
必须兵行险着。
她停下脚步,目光重新变得坚定锐利。
“阿箬,秦大哥,我们不能再被动等待了。”
“姐姐,你有什么主意?”阿箬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