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是由我们帝国最伟大的凯利元帅亲自带兵。”
使者刻意加重了语气,眼神中闪过一丝狂热。
“整整十万名君士坦丁堡的最精锐军团。”
使者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一股炫耀的意味。
“凯利元帅让我转告大唐统帅,他的人马已经磨刀霍霍。”
“随时都可以从背后直插穆阿维叶的后方老巢。”
“请统帅阁下不必再为目前的战局担忧。”
听到这句话,许元那一直紧绷得犹如弓弦般的后背,终于微不可察地靠在了椅背上。
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胸中的浊气,感觉压在肩膀上的那座无形大山,终于稍稍松动了一些。
大厅里只有张羽和许元自己清楚,他现在的处境究竟有多么的如履薄冰。
恒罗斯城的防守压力,已经大到了几乎让人每天晚上都无法入眠的地步。
在遥远的西面,巴鲁克鲁山口那里简直就是一个人间炼狱。
张卢凭借着仅仅三万大唐儿郎,正死死地扛着大食三十万主力的疯狂猛攻。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那里的厮杀就一刻也没有停止过。
张卢发来的每一封战报上,字里行间都染着暗红色的干涸血迹。
巴鲁克鲁山口的每一寸土地,都已经被大唐将士的鲜血彻底浸透,变成了一片暗红色的泥沼。
而在东面,齐亚德本那十万大食精锐虽然暂时被曹文堵在了山口。
但他们就像是一群饿极了的疯狼,时刻盯着曹文那一万人马的防线。
一旦曹文的防线出现一丝一毫的破绽,齐亚德本就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将他们撕成碎片。
至于许元现在所在的恒罗斯城本部,经过连番的血战和突围。
如今还能拿起武器、披上铁甲站上城头的将士,已经不足四万人了。
大唐天军虽然骁勇善战,个个都能以一当十。
但兵力上这种如同鸿沟般的绝对劣势,终究是无法单靠意志来彻底填补的。
如果君士坦丁堡的这十万精锐,真的能在这个最致命的节骨眼上出兵偷袭穆阿维叶的后方。
那大食人的首尾必定不能兼顾,军心必然大乱。
穆阿维叶一旦被迫回师救援老巢,巴鲁克鲁山口那如同泰山压顶般的压力就会瞬间瓦解。
这对于许元、对于整个大唐西征军来说,绝对是一场救命的及时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