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哪怕手握十万精锐重兵,在这种地形下也根本施展不开阵型。
大批的重装骑兵被死死堵在山口外,只能像添油战术一样,几百人几百人地往曹文的枪阵里送死。
齐亚德本哪怕在阵前急得挥舞弯刀跳脚咒骂,短时间内也绝对跨不过那道由尸体和拒马堆砌而成的防线。
确认了东线暂时万无一失后,许元转身走下了城楼。
城内的兵营里,后勤营的女兵们正在紧张而有序地安置着伤员和清点辎重。
许元大步走入营区,立刻招来几个校尉,事无巨细地安排好女兵们的营帐分布。
他甚至亲自过问了伤兵营的药材储备,以及给将士们熬煮热水的柴草是否充足。
处理完这些繁杂的军务,许元这才快步走向城主府的后院。
推开那扇雕刻着繁复花纹的木门,屋内已经燃起了几盏昏黄而温暖的油灯。
许元挥退了准备上前伺候的侍女,亲自挽起袖子,走到床榻前。
他将床榻上的西域羊毛被褥铺得平平整整,又转身走到铜盆前,伸手试了试热水的温度。
做完这一切,许元这才转过头,看向一直安静站在身后、目光紧紧追随着他的李明达和高璇。
“一年了。”
许元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无法掩饰的沙哑和疲惫,但眼神却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缓缓走到两位夫人面前,伸出那双手。
那双手上布满了老茧,洗去血污后依然留着几道新添的白痕。
许元左手轻轻握住李明达那纤细的柔荑,右手则顺势揽住了高璇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整整一年不见,你们可知我在这大漠黄沙里,有多想念你们。”
李明达那双灵动的眼眸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眼眶微微泛红。
她反手紧紧抓住许元的手掌,将温润的脸颊贴在那宽厚粗糙的掌心上,轻轻蹭了蹭。
“兕儿也想夫君,哪怕在伊逻卢城的深宫里,梦里也全是夫君披甲上阵的模样。”
高璇虽然性子向来清冷,但此刻也难掩激荡的心绪,将头轻轻靠在许元的肩膀上。
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高璇光洁的脸颊滑落,滴在许元的铁甲上,摔得粉碎。
许元深吸了一口气,手臂猛地用力,将两位夫人紧紧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们揉进自己的骨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