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草,必须除根。
琼波·邦色也是个聪明人,闻言立刻咬牙切齿道:
“回大将军!噶尔家族专权误国,乃是吐蕃的罪人!自从前线战败的消息传来,其族人便欲卷财潜逃,大多数已被下官带人拿下!如今皆关押在死牢之中,听候大将军发落!”
这就是政治斗争的残酷。
墙倒众人推。
曾经不可一世的噶尔家族,如今不用许元动手,就已经被这些以此为投名状的旧贵族们撕碎了。
“全都抓了?”
许元眉梢微微一挑,那双看似平静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这世上,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何况是那个曾经把持吐蕃朝政数十载、甚至敢跟大唐掰手腕的噶尔家族?
若是真这么好抓,这吐蕃也不至于让大唐头疼这么多年了。
听到许元这略带反问的语气,跪在地上的琼波·邦色身子猛地一颤,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不敢抬头,只是把脑袋埋得更低,声音里带着几分惶恐,急促地解释道:
“回……回大将军!下官不敢欺瞒!”
“噶尔家族在城中的老弱妇孺,以及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文官,确实都已下了死牢,只等大将军发落。”
“但是……”
说到这里,琼波·邦色顿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似乎在斟酌词句,生怕哪句话说错了招来杀身之祸。
“但是什么?”
许元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重锤敲在琼波·邦色的心口。
“但是……噶尔家族掌控军权太久了。”
琼波·邦色咬了咬牙,豁出去了。
“自从前些年论钦陵死后,他们家族虽然权势大减,被赞普一脉和我们联手打压。可……可那个老狐狸禄东赞虽然死了,他在军中的余威尚在。”
“就在前日,逻些城收到前线战败的消息时,城中大乱。”
“噶尔家族剩下的几个核心子弟,也就是论钦陵的堂兄弟们,并没有坐以待毙。他们知道大势已去,若是留在逻些城必死无疑。”
“所以……”
琼波·邦色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
“趁着下官带人控制王宫的时候,他们……他们带着城中最精锐的五千守军,直接打开西门,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