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着的物件。
“那是杨树鹏的人。”常军仁说。
买家峻没说话,目光紧紧锁住那些人。他们进去后约莫半个小时,一辆警车从路口经过,没停,直接开走了。
“你安排的?”常军仁问。
“没有。这地方,每个派出所都有份子钱,有警车巡逻是正常的。”买家峻的声音平淡,但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他知道,今晚自己就像站在薄冰上。稍有不慎,不是坠入冰窟,就是惊走鱼群。
凌晨十二点四十,KTV后门开了。一辆厢式货车倒进去,几分钟后开出来,车胎明显瘪了下去。
“跟上去。”买家峻说。
老陈发动车子,远远缀在后面。雨又大起来,路面泛着水光,货车走得不快,拐进了城东一条偏僻的公路。
“那批货在车上。”常军仁说,“如果现在叫稽查,人赃俱获。”
“现在不行。”买家峻摇头,“这只是小角色,今晚钓的是杨树鹏背后那条线。你不是说了吗,有人在后面煽风,我要的是那个人的名字。”
常军仁抿紧了嘴唇。他比谁都清楚,牵出幕后那人才算真正动了筋骨。
货车开进一个用围挡圈起来的空场,里面停着几台挖掘机。司机跳下车,冲角落一间板房喊了两声,板房里出来四个人,开始从车厢里卸货。
雨幕厚重,买家峻用夜视仪观察了一会儿,忽然低声说:“看到没有,副驾驶上下来那个,戴帽子的。”
常军仁接过夜视仪看了一眼:“眼熟,像是市住建局那边的。”
“调出档案。”买家峻说。
常军仁从公文包里翻出一个U盘,插进随身带的平板电脑,点开一张照片。照片上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戴眼镜,穿着工装,站在某个工地上。
“刘默,住建局质监站副站长,三年前从外地调入。”常军仁念道。
买家峻看着远处那个模糊的人影,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这就是那根藤。”他忽然说,“从工地到质监站,从质监站到上面。杨树鹏是手,刘默是线,再往上还有头。”
“你怀疑……”
“暂时不怀疑任何人,等证据。”买家峻打断他,“老常,今晚你辛苦一下,把这些全部拍下来。我下车去透透气。”
“你一个人?”常军仁警觉地坐直了身子。
“我到前面路口抽根烟。”买家峻推开车门,撑开伞。
雨打在他黑伞上,发出沉闷的碎裂声。他沿着路肩往前走,脚步不疾不徐。身后车里,常军仁握着摄像机,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背影。
买家峻走了大约两百米,站住,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是本地最常见的牌子,十二块一包。他抽出一根,含在嘴里,又摸出打火机。风吹得火苗直晃,他拢起手掌,点了几次才点着。
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明灭,像一只孤独的萤火虫。
他想起老领导当年说过的一段话:“人在官场,就像在黑夜里走路。有时候你看见前面有光,走过去了才发现是火。有时候你周围漆黑一片,可你走着走着,天就亮了。”
买家峻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融入雨汽,转眼消散不见。
他知道今晚这一仗,只是开始。
那个叫刘默的人,很快就会发现自己被拍了。杨树鹏的嗅觉比狗还灵。他必须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把这道口子撕得更大。
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一条短信,陌生号码。
“货已到,速验。”
买家峻看了一眼,删除,没有回。
这是花絮倩传来的第二个消息。他没有全信,但眼前的事实已经印证了前半段。后半段,就看今晚这批货最终流向哪里。
他掐灭烟,转身往回走。还没走到车边,身后突然亮起一道强光。
有人从货车方向开车过来,速度极快,直冲他而来。
买家峻侧身闪到路边,那辆车几乎是贴着他驶过,溅起的水花扑了他一身。车窗摇下一条缝,扔出一个东西,砸在地上,弹到他脚边。
他低头一看,是一个矿泉水瓶,里面装着半瓶黄色液体,瓶口塞着一截引线。
“妈的——”老陈在车里惊叫出声,拉开车门就要冲出来。
买家峻抬脚,把水瓶踢进路边排水沟。
引线被雨水浸湿,没有点燃。
“快走!”买家峻低喝一声,疾步上车。
车子掉头,快速驶离。后视镜里,那辆袭击的车也调转了方向,远远跟上。
“什么东西?”常军仁问。
“假的,吓唬人。”买家峻说,“真正要炸我,不会从车窗扔出来。那东西就是个信号,告诉我们,他们发现我们了。”
“那我们今晚……”
“继续。绕开大路,去东郊货运场。”买家峻说出一个地名,“刘默的车,车牌拍下来了吗?”
常军仁点头:“拍到了,A·7H329。”
“发给你信得过的人,查这辆车这个月所有过卡口的记录。”
常军仁拿出手机,想了想,发了一个信息出去。收信人是谁,买家峻没有
第0631章 夜雨如刀沪杭的雨,说来就来-->>(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