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来说,那是命。”
买家峻盯着马得水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外头黑沉沉的,工地的灯光在远处一闪一闪,像是夜里有人咳嗽。他背对着马得水,声音不重,却字字清晰:“马得水,你今天来,是有人让你来的吧?”
身后沉默了。
过了几秒,马得水才开口,声音干巴巴的:“买书记,您这话我不明白。”
“不明白就好好听。”买家峻转过身,眼神像两把冷刀,“安置款的事,我可以告诉你,专项调查组已经介入。钱去了哪里,谁挪的,谁经手的,账上有记录。你回去告诉那个让你来的人,就说我买家峻说的:有些钱吃进去了,早晚得吐出来。另外,这干笋你带回去,替我谢谢你娘。等我这边忙完了,我自己回村里去看她老人家。”
马得水的脸白了,白得像是搁了三天的豆腐。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可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弯腰拿起那包干笋,塞回皮包里,急匆匆地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被门槛绊倒。
买家峻没有送他。
门关上之后,买家峻坐回椅子上,拿起那份审计报告,继续看。可他的眼神却不在那些数字上。他知道,马得水只是个投石问路的。今晚真正要来的,还没到。
十点半。
整栋办公楼都已经安静下来,只有走廊尽头还亮着一盏灯。买家峻收拾好东西,下楼。他没有叫司机,自己开着那辆半新不旧的黑色轿车出了市委大院。车灯在夜色里划出两道光柱,像是要撕开这满城的黑。
他故意绕了路。先往东走,穿过两条小巷,再折向北,沿着新修的滨河路开了一段,然后在一个红绿灯口突然右转。后视镜里,那辆银灰色的面包车果然还跟着,不紧不慢,像条甩不掉的尾巴。
买家峻心里有数。他踩下油门,车子加速冲过一个即将变红的信号灯。面包车也被迫闯了灯,跟得更紧了。买家峻左手握住方向盘,右手摸出手机,拨了个号。
“常部长,有人跟着我。对,一辆银灰色面包,车牌号被遮了。我现在往城东旧货市场开,你安排的人到了没有?”
电话那头常军仁的声音很稳:“到了。你按我说的路线走,过了旧货市场往南拐,进那条断头路。”
“好。”买家峻挂掉电话,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断头路,那地方他熟。白天是条死路,晚上就是个口袋。
五分钟后,车子驶入旧货市场。两边的店铺都关了门,卷帘门上画满了各种颜色的涂鸦,路灯坏了,一片漆黑。买家峻没开车灯,凭感觉把车开进南边的小路,前头果然被一堵水泥墙截断。他刹住车,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没动。
后视镜里,银灰色面包车跟着驶了进来,车灯明晃晃地照着。那光越来越近,最后在离他车尾不到三米的地方停下来。
车门“哗”地一声拉开,跳下来三个男人,清一色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手里没拿家伙,可走路的速度极快,成扇面包围过来。
买家峻没有逃。他反而打开车门,走了下去,站在车旁,掏出烟点上。打火机的火光在他脸上一闪,照出那副临危不乱的轮廓。
“兄弟几个,跟了我一路了。”买家峻吐出一口烟,“有事说事。”
为首的那个男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买家峻会这么镇定。他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买家峻一眼,哑着嗓子开口:“有人让我们给你带句话。”
“说。”
“沪杭新城这盘棋,你不适合再下了。”
买家峻笑了笑,笑得意味深长:“下棋的是我,棋手也是我。你们回去问问你们后面的人,他觉得自己是棋手,有没有想过自己其实早就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子?”
为首的男子脸色变了变,似乎被这话扎了一下。他身后的两个人也站住了,面面相觑。
“买书记,我们是好意。”男人说,“您还年轻,家里有老有小,有些浑水,不该蹚就别蹚。”
买家峻把烟头弹到地上,用脚尖碾灭:“我也送你们一句话。这世上最深的浑水,不是你能看见的,是你看不见的
第0627章 半夜里来了个不速之客-->>(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