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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4章 夜半无人,正是亮剑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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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可你也说过,对这种人不能亮底牌。”

    “那是昨天。”常军仁把手搭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空荡荡的街道,“今天不一样了。今天下午,老解跟韦伯仁在办公室里吵了一架。”

    买家峻眉头一挑:“为什么吵?”

    “因为老解想让韦伯仁把一份文件‘处理’掉。那份文件是去年新城安置房项目的内部审批记录,里面有解迎宾公司违规取得标的直接证据。韦伯仁留了个心眼,没处理,藏起来了。老解知道以后,火冒三丈,摔了一个茶杯。”常军仁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一个秘书长,摔茶杯。你见过吗?我没见过。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慌了。一个慌了的人,会犯错误。”

    “所以韦伯仁现在已经跟解宝华撕破脸了?”

    “还没完全撕破,但裂了。”常军仁说,“他现在就像踩在两块浮冰上,两块都在往外漂。他不知道该往哪块跳,所以才会去‘云顶阁’,去探杨树鹏的口风。这说明他还不确定哪边能赢。”

    买家峻懂了。韦伯仁不是不想倒戈,是他还没看清风向。他要等一个信号,一个能让他确信“买家峻这边能赢”的信号。这个信号,必须买家峻自己给。

    “那个信号是什么?”

    常军仁转过头,看着买家峻,目光像一把刀:“你后天不是要去省里汇报新城工作吗?”

    “是。”

    “汇报结束之后,督导组老孙会单独留你谈话。那个谈话,是督导组来之前就安排好的,走的是正规程序。到时候你当着老孙的面,把花絮倩这份证据正式提交。只要督导组正式接收了这份证据,那就意味着调查升级到了省级层面——到了那一步,韦伯仁就会看懂信号。一个聪明人,一旦看懂了信号,不用你去找他,他自己会来找你。”

    买家峻沉默了。他望着江面上晃动的灯火,心里有太多东西在翻滚。后天。他必须在后天的汇报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完成这个动作。那是亮剑的时刻。剑一亮出来,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你知道亮剑意味着什么吗?”常军仁忽然问。

    “知道。”

    “意味着你女儿那张照片上写的威胁,可能不再是威胁,会变成行动。”

    买家峻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指节微微发白。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女儿今年十二岁。她问过我,爸爸你在新城做什么。我跟她说,爸爸在做一个好人该做的事。如果我因为有人威胁我的家人就不做这件事了,那我以后还有什么脸教她做人。”

    常军仁没有说话。他把手从车窗上收回来,拍了拍买家峻的肩膀,动作很轻,但里面有千钧的重量。然后他拉开车门,下了车,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楼道。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一下,又灭了,把常军仁的背影吞进了黑暗里。

    买家峻发动车子,缓缓驶离。后视镜里,常军仁家的书房灯还亮着。那盏灯,在这个深夜里,像一颗孤零零的钉子,钉在沪杭新城的版图上,钉在这个被黑雾笼罩的城市心脏里。

    他没有回家,直接开回了办公室。整栋办公楼只有他那一层还亮着灯,保洁阿姨早就走了,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日光灯管里的电流声。他打开办公室的门,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拿出那份文件袋,重新打开。

    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每一行数字、每一个日期、每一个账户名,他都反复核对,用红笔在上面做标注。他必须在后天之前,把这份证据的逻辑链条全部吃透。到了督导组面前,他不能有任何模糊的地方——每一个数字的来源、每一笔资金的去向、每一个涉案人员的身份,都必须清晰、准确、无懈可击。

    这不是做学问,这是打仗。打仗的时候,武器不能卡壳。

    凌晨三点,他把材料整理完毕,装进一个干净的文件袋里,封口,盖上骑缝章。然后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的城市已经睡了,只有几盏路灯孤零零地亮着,照着空无一人的街道。远处的高架桥上,偶尔有车驶过,车灯划破夜色,一闪即逝。

    后天。他还有明天一天。

    明天,他要去见一个人。不是韦伯仁,是解宝华。在亮剑之前,他要给解宝华最后一个机会。不是为了和解,不是为了妥协,而是为了让所有人看清楚——他买家峻不是没有给过机会。你选了哪条路,就得走哪条路的结局。

    这是规矩。也是道义。

    窗外起风了。江面上泛起白色的浪花,一层推着一层,拍在堤岸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买家峻拉上窗帘,在沙发上和衣躺下。他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女儿背着书包的背影,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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