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之前掌握的情况,杨树鹏是沪杭新城地下组织的头目之一,控制着建筑工地、砂石运输等行业的灰色利益。如果解迎宾或韦伯仁想要动用暴力手段,通过杨树鹏是最方便的途径。
“刘局,你们对杨树鹏了解多少?”买家峻问。
刘建军的表情变得复杂:“这个人...很棘手。我们掌握了他的一些违法犯罪线索,但每次调查都遇到阻力。而且,他很狡猾,从来不留把柄。我们怀疑他和一些官员有勾结,但一直没有直接证据。”
“从今天开始,加强对杨树鹏的监控。”买家峻做出决定,“特别是他和解迎宾、韦伯仁的往来情况。另外,静安茶社袭击案的调查要秘密进行,不要打草惊蛇。”
“是。”刘建军点头。
“还有一件事。”买家峻补充道,“督导组进驻在即,安保工作要提前部署。特别是督导组成员的住地、工作场所,要确保绝对安全。”
“明白。”
刘建军离开后,办公室里只剩下买家峻和常军仁两人。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三点,窗外的城市陷入沉睡,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打破寂静。
“买书记,”常军仁重新坐下,声音有些疲惫,“我想,我们需要重新评估局势了。”
买家峻点点头:“对方已经亮出了獠牙。接下来,他们会更加疯狂。”
“但这也暴露了他们的弱点。”常军仁的眼神锐利起来,“如果他们真的无所畏惧,完全可以用更隐蔽、更合法的方式来对付我们。现在选择暴力手段,说明他们已经慌了,觉得常规手段挡不住我们的调查。”
“有道理。”买家峻喝了口茶,茶已经凉了,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常部长,您觉得,我们下一步该怎么走?”
常军仁沉思片刻:“我认为,应该双线并进。一方面,继续深挖资金问题和审批程序,这是他们的命门;另一方面,要从外围突破,找到他们防备最薄弱的地方。”
“比如花絮倩?”
“对。”常军仁点头,“花絮倩掌握着‘云顶阁’的核心秘密,而且她现在处境微妙。如果我们能争取到她,就能打开一个突破口。但这件事必须非常小心,如果处理不当,反而会把她推向对立面。”
买家峻想起花絮倩那张精致却总是带着疏离感的脸。那个女人像一只警惕的猫,随时准备在危险来临时逃跑。要争取她,不容易。
“我亲自去见她。”他说。
常军仁有些意外:“买书记,这太冒险了。您现在目标太大,一举一动都可能被监视。”
“正因为如此,才要我去。”买家峻站起身,走到窗前,“如果我去见她,他们会认为我只是在例行公事,或者是为了感谢她之前提供的帮助。但如果换别人去,反而会引起怀疑。”
窗外,城市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远处的高楼上,还有零星的灯光亮着,像夜空中孤独的星辰。买家峻知道,在这场较量中,他不能退缩。每退一步,对手就会进一步;每犹豫一次,正义就可能迟来一分。
“买书记,”常军仁也站起来,“如果您决定这么做,我建议做足准备。‘云顶阁’是他们的地盘,我们不知道那里有多少眼睛和耳朵。”
“我知道。”买家峻转身,“所以需要您的帮助。常部长,您对干部情况最了解,我需要一份名单——那些可能被他们拉拢腐蚀,但也有可能争取过来的干部名单。”
常军仁眼睛一亮:“您是想...”
“分化瓦解。”买家峻说,“他们的阵营不是铁板一块。有人是核心,有人是外围;有人是主动参与,有人是被迫卷入。我们要区别对待,争取那些可以争取的人,孤立那些死硬分子。”
“好,我明天就整理出来。”常军仁点头,“另外,关于韦伯仁,我有一个建议。”
“请讲。”
“韦伯仁这个人,虽然和对方勾结,但他本质上是官僚,不是亡命徒。”常军仁分析道,“他更在乎的是权力和地位,而不是金钱。如果我们能让他意识到,继续走下去会失去一切,他可能会动摇。”
“您的意思是,敲山震虎?”
“对。”常军仁说,“我们可以通过一些渠道,让他知道我们已经掌握了一些情况。但不要直接摊牌,给他留出退路。人在有选择的时候,往往会做出更理性的决定。”
买家峻思考着这个建议。韦伯仁确实是个关键人物,他掌握着太多内情。如果能争取到他,整个调查工作将事半功倍。但风险也很大——如果操作不当,可能提前暴露自己的底牌,让对方有更充分的准备。
“这件事需要谨慎。”他最终说,“我们先从花絮倩入手,看看能打开多大的口子。”
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三点半。买家峻感到一阵疲惫袭来,但他知道,今天的工作还没有结束。
“常部长,您先回去休息吧。”他说,“明天还有更重要的工作。”
“您呢?”
“我还要看一些材料。”买家峻指了指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督导组进驻前,我们需要把情况梳理得更清楚。”
常军仁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那您也注意休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送走
第0176章暗流涌动,凌晨两点-->>(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