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打电话问你,你没用水去弄吧?”
林远愣住了,脑海中不由回想起最后临走前不小心打倒的烧杯。
“林远?林远!你还在听吗?”
“啊,在在在。”林远回过神来:“放心吧,样本我都收得好好的,一块都没少,废液也按规定处理了,绝对没问题。”
“你确定?”
“百分百确定!”林远拍着胸脯说。
李教授似乎松了口气:“那就好。对了,那块原样你明天给我送回来,我亲自处理。”
“行,没问题。”
电话挂了。
林远却慌了。
没事的吧?
应该没事的吧?
不会这么倒霉吧?
而且当时是流入水池...就算现在知道了,也没法弄了啊。
思虑了片刻,林远甩了甩头不再去想。
索性下午哪都不去就在宿舍躺着吧。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化学课的那个废水管道是直通学校人工湖的。
自己当时清洗烧杯用的不是专门处理化学物品的水池,而是废水池。
下午,学校人工湖。
后勤处的刘大爷正哼着小曲儿,把水泵管子从湖里捞出来,准备给草坪浇水。
这份工作他干了十一年,闭着眼睛都能操作。
管子接好,水泵打开,水哗哗地往外喷,然后拖着管子满校园转悠。
今天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唯一不同的,是湖水的颜色。
如果仔细看去,会发现水花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绿色。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几小时前,林远倒进水池的样本,已经顺着下水道一路狂奔,汇入了人工湖。
沉睡了五亿年的藻类孢子遇水后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复苏,此刻湖水中的藻类浓度已经达到了每毫升数万个。
大爷拧开水泵,管子里的水喷涌而出,浇在了行政楼前面的草坪上。
又拖着水管走过教学楼前的花坛,水花溅到了路沿石上,又顺着坡度流回了草坪。
走过图书馆门口的绿地,走过食堂门口的三叶草丛,走过女生宿舍楼,甚至在体育场外围浇了一圈,把跑道边缘的草皮也喷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