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的火光。
退路啊,已经被彻底地封死了。
这个绝境呢,足以让任何人都崩溃了。
云知夏却在这一刻,笑了。
那个笑容在火光的照耀下呢,显得很决绝,也很疯狂呢。
“沈无尘,你千算万算,但是你算漏了一点呢。”她自己在那里小声地念叨着,猛地回头,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个还在沸腾的血玉瓶子呢。
她大步走回火盆旁边,也不管那个烫人的高温了,一把就抢过了归经叟刚刚用来融雪的破锅子。
锅里面呢,还剩下半锅冰冷的雪水。
云知夏拔下了她头顶上一支最细的银簪子,猛地撬开了血玉瓶的瓶塞。
一股蕴含着很恐怖能量的金色雾气瞬间就喷涌出来了。
她没有一点犹豫,用簪尖特别精准地从瓶口那沸腾着的金液里面,挑出来了一滴!
就一滴!
然后呢,她闪电一样地把沾着金液的簪尖,刺进了那半锅冰水里面了。
“嗤——!”
一声很轻的声音,那一滴很炽热的金液在碰到冰水的一瞬间,所有的那种狂暴的能量居然被瞬间地压缩了,还凝固了。
它没有化开呢,而是在簪尖形成了一点比钻石还要亮、比冰块还要冷的金色固态针尖!
这是以她两辈子的感知力凝结而成的、蕴含着极致穿透和共鸣力量的神针呢!
“玉瓶童,你过来!”
云知夏一声令下,转身面对着那个还在模仿沈无尘声音的童子。
她举起手中那个临时做出来的“神兵”,眼神冷静得就像正在进行一台最精密的那个外科手术一样。
她看着玉瓶童的头顶,对准了那处连通天地之桥、统领一身阳气的百会穴。
“借你的神识,我用一下了。”
话音落下,手起针就落了!
那枚金色的针尖,没有遇到任何阻碍,特别精准地刺进了玉瓶童的百会穴里面了。
这一刻呢,玉瓶童模仿沈无尘的声音一下子就停止了。
他猛地张大了嘴巴,但是呢,却发不出来一丝声音。
一股无形的、眼睛都能看见的感知波动,以他的身体为中心,就像一圈透明的水波纹一样,轰的一下就扩散开了!
这股波动呢,没有声音,但是却蕴含着崩山裂石的力量!
它顺着地面上厚厚的积雪传导过去了,掠过了被毒水浸透的土地,最终狠狠地撞击在了外面那道熊熊燃烧的火墙上面了!
轰——!!!
驿站外面,那些药盟的铁骑们只看到自己布置下来的那个天罗地网呢,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西边的那个火墙居然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大锤子砸中了一样,火焰向两边猛地塌陷了、熄灭了,硬生生地被震开了一个好几丈宽的巨大缺口呢!
风雪疯狂地倒灌进来了,卷着火星和黑灰,形成了一条通往外面的生路。
“走!”
云知夏拔出了银簪子,那个金色的针尖已经变成了一缕青烟,消散掉了。
她身体一软,就被早就准备好了的萧临渊一把抱进了怀里面了。
男人抱着她,身形像闪电一样快,带着归经叟和玉瓶童,从那个被硬生生撕开的缺口里面,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一样冲了出去了,瞬间就消失在了茫茫的雪原深处了。
只留下身后那座被烈火和严寒撕扯的孤单驿站,还有几十个你看我我看你、惊恐得要死的药盟铁骑了。
他们甚至不明白呢,自己到底是怎么输掉的。
风雪在耳朵边上呼呼地刮着,云知夏靠在萧临渊那温暖又结实的胸膛里面,意识在清醒和昏沉的边缘来回摇摆着。
她知道,这只是个开始呢。
穿过这片死了人的雪原,就是沈无尘的老巢了,就是那个万灵谷啦。
她好像已经能闻到了,从那个谷口飘过来的,那种混杂着好多好多珍贵药草和腐烂的血肉的、让人觉得很恶心的甜腥气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