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问道。
“凑合吧。”慕晨把瓜子皮随手往下一扔,那瓜子皮穿过几千米的高空,好巧不巧,正砸在一艘护卫舰的挡风玻璃上。
银狐看着这一幕,瞳孔剧烈收缩。
掌控天象?
虚空造物?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魔法或者战技了,这是触及到了规则层面的神权!
“许砚舟……”银狐的声音有些发抖,但他很快镇定下来,“不,不对!他的气息充满了深渊的味道!他果然入魔了!这是堕落的力量!”
银狐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声吼道:“所有人看到了吗?人皇已经被深渊污染!他现在是人类的敌人!杀了他!只有杀了他,世界才能得救!”
“主炮发射!所有副炮全弹发射!给我把他打下来!”
“轰——!!!”
旗舰的主炮终于充能完毕,一道直径超过十米的毁灭光束,裹挟着无数导弹与魔法飞弹,汇聚成一条死亡的洪流,咆哮着冲向空中的王座。
这等火力覆盖,就算是真正的巨龙也得脱层皮。
然而,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许砚舟连头都没回。
他依旧背对着舰队,弯着腰,正在问慕晨还要不要吃点别的零食。
“哎呀,好吵。”慕晨皱了皱眉,把手里的瓜子扔回盘子里,“这群苍蝇嗡嗡叫个不停,把我的好心情都毁了。”
许砚舟的手指一顿。
他缓缓直起腰,转过身。
那一瞬间,原本被他刻意收敛的杀气,如同开闸的洪水,毫无保留地宣泄而出。
他看着那道迎面而来的毁灭光束,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被“打扰了二人世界”的极度不爽。
“孤让你们……”
许砚舟抬起右手,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安静。”
嗡——!!!
一股诡异的重力波纹以他为圆心骤然扩散。
并不是向外推开,而是……向下镇压。
画面在那一刻定格成了永恒的艺术。
那道恐怖的主炮光束,在距离许砚舟还有十米的地方,突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拍了一巴掌。它并没有消散,而是被硬生生地压扁了!
光束被压缩成了薄薄的一层光饼,然后受到垂直重力的牵引,“吧唧”一声,砸向了地面。
紧接着是那些导弹、魔法飞弹。
它们在空中被强行改变了物理形态,瞬间被压成了一张张二维的铁皮,如同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地从空中坠落。
“砰砰砰砰砰!”
要塞前的雪地上,瞬间被砸出了一个个深坑。
那些足以毁灭一支军队的火力,连许砚舟的衣角都没碰到,就变成了一堆废铁。
“这……这怎么可能……”
银狐瘫坐在舰桥的指挥椅上,面色惨白如纸。这完全超出了他对力量体系的认知。就算是90级的半神强者,也不可能这样玩弄规则啊!
王座之上,慕晨看着下方的废铁雨,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指着远处旗舰里的银狐,一脸委屈地对许砚舟说道:
“对了,砚舟,刚才这个人骂我。”
许砚舟正在帮她擦拭手指的动作一顿,抬起眼帘,紫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哦?他骂你什么?”
“他说我是红颜祸水。”慕晨眨了眨眼,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里满是狡黠,“还说我是把你害死的灾星。”
“咔嚓。”
许砚舟脚下的空气瞬间崩碎。
他脸上那种漫不经心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看一眼就会做噩梦的狞笑。那是一种混合了暴君的独断与疯子的偏执的表情。
“红颜祸水?”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轻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嗖!”
下一秒,王座旁的身影凭空消失。
银狐甚至还没来得及眨眼。
一张俊美到妖异、却带着无尽寒意的脸,就这么突兀地贴在了“审判号”舰桥那一层厚厚的防弹玻璃上。
两者之间的距离,不到五厘米。
银狐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许砚舟那双异色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既然你们觉得她是祸水……”
许砚舟隔着玻璃,对着已经吓尿了的银狐,露出了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防弹玻璃上。
“那孤就让这滔天的洪水……”
“淹死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