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
徐母在一旁,眼圈已经红了,用手帕轻轻按了按眼角,看着病床上的儿子,又看看站在一旁、背脊挺直、神色平静的姜凌霜,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声音,只有泪水无声地滑落。
“爸,妈,你们怎么……” 徐瀚飞想说什么,却被徐父抬手打断。
徐父没有看儿子,目光依旧落在姜凌霜脸上,那目光里有审视,但更多的,是一种褪去了居高临下后的、平视的郑重,甚至带着一丝……惭愧。
“林婉儿做的那些事,还有郑国邦、何守义他们的勾当,瀚飞把他查到的,都跟我们说了。” 徐父的声音很沉,每个字都像是斟酌过,“我们老了,糊涂了,被一些表面的东西蒙住了眼睛,听信了谗言,也……小看了人心能险恶到什么程度。更不该,用家族生意和所谓的‘门当户对’,去干涉、甚至去逼迫瀚飞做选择。”
他顿了顿,握着拐杖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有些发白。“这些年,瀚飞在国外,吃了不少苦。我们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拉不下脸,也……没意识到根子出在哪里。直到这次,他为了你,差点把命搭进去,我们才知道,当年我们错得有多离谱。”
徐母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开口:“凌霜……姜小姐,是我们徐家对不起你。当年,我们听信了林婉儿的话,觉得你……觉得你接近瀚飞是别有用心,又觉得你的出身……配不上徐家。我们逼瀚飞,冷落你,甚至……甚至在你们出事的时候,没有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反而……反而默认了那些流言。”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声音哽咽,“我们不是合格的父母,更……不配得到你的原谅。瀚飞这次受伤,是替我们徐家,还了欠你的债……”
“妈!别这么说!” 徐瀚飞急声道,牵动伤口,又是一阵咳嗽。
姜凌霜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心中却翻涌着惊涛骇浪。她设想过很多种与徐家长辈再见面的场景,或许是冷漠,或许是尴尬,或许是虚伪的客套,却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的——两位在商界和社交圈举足轻重的老人,放下身段,亲自来到病房,用如此沉重而直接的方式,向她道歉。
徐父待徐母情绪稍平,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这三天,我们没来,不是不关心瀚飞,是在家,把瀚飞查到的那些东西,反反复复看了很多遍。也让人,重新去了解了你这几年做的事。” 他的目光里,第一次流露出清晰的、毫不掩饰的赞赏,“白手起家,把一个小作坊做到如今的‘凌霜集团’,在那种恶劣的环境下,顶住压力,自主研发,开拓市场……姜小姐,你的能力、心性和魄力,远超我们的想象,也远超很多所谓的‘名门之后’。是我们徐家,有眼无珠。”
这份认可,出自一贯严苛、眼高于顶的徐父之口,分量极重。他不是在恭维,而是在陈述一个他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我们今天来,” 徐父的腰杆,几不可察地挺直了一些,仿佛要承担起话语的重量,“一是看看瀚飞。二,也是最重要的,是向你,姜凌霜女士,郑重道歉。为我们当年的偏见、武断和给你带来的伤害,道歉。这句‘对不起’,迟了三年,但我们必须要说。”
徐母也用力点头,眼泪汪汪地看着姜凌霜。
病房里安
第323章:家族的歉意-->>(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