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壁比他远远望见的还要高，抬头往上看，崖顶隐没在雾气里，压根就看不见尽头。
而崖壁上，坑坑洼洼的。
大的坑，能塞得下一间屋子，小的也有磨盘那么大，一个挨着一个。
整面崖壁，就跟一块被虫子啃烂了的木头没什么两样。
“喏。”
盘虎朝着那些窟窿努了努嘴。
“这些窟窿，全是那头大黑牛拿脑袋撞出来的。”
林夏伸出手，在其中一个坑的边上摸了一把，石头断口锋利得很，里头的碎石渣子都被撞成了粉。
好硬的脑袋。
他收回手，往四周看了一圈。
崖底下空空荡荡的，除了一地碎石，什么都没有。
别说大黑牛了，连根牛毛都看不见。
“你确定，那头大黑牛经常来这里？”
“对啊。”盘虎拍着胸脯，“我经常看见它，有时候一个月能看见好几回。”
林夏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
时间不多了，眼下也没有别的路可走。
赌一把。
他点了点头，随后抬起手，轻轻一挥。
身后的空气，忽然扭曲了起来，四团黑雾平地升起，一点一点地凝成了形。
三只虎伏兽，四四方方，黄底黑纹，一字排开地蹲在碎石堆里。
而在它们的旁边，立着一道竹竿似的瘦长身影，正是那个女将军。
盘虎吓得往后一跳，差点没摔个跟头。
“别怕。”林夏头也没回，“她现在听我的。”
盘虎咽了口唾沫，往林夏身后挪了挪，尽量离那道瘦长的影子远一点。
林夏走到崖壁跟前，伸手比划了一下。
“给我开出来一道通道。”
“要窄，越窄越好。”
话音刚落，三只虎伏兽便冲到了崖壁跟前，抬起爪子，照着石壁就刨了下去。
“哗啦！哗啦！”
碎石跟下雨似的往下落，没一会的工夫，石壁上就被刨出了一个浅浅的坑。
女将军则站在它们身后，两条长手臂往前一探，把刨下来的碎石往外拨。
盘虎在旁边看了一会，若有所思。
“我说......你不会是想挖个洞，自己躲到里头去吧？”
林夏点了点头。
“我要把那只虎伏兽，耗在这里。”
“然后，等这面崖壁的主人回来。”
“驱狼吞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