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那个位子上,想做出点成绩,就不能不扛事。
反倒是开原卫的杨玄策,才有点多管闲事的意味。
不过李煜倒也能理解就是了。
既然要追求安稳的环境,自当扫清外患。
开原卫四方外患皆净,只剩镇西一地尸堡为邻,怕是不扫清此间尸鬼,杨玄策睡觉也睡不踏实。
......
新安关城内,张承志领着李煜入屋,很快吩咐兵卒搬来积攒多日的各地书文。
“开春以后,各地屯堡、所城、府县镇守武官,皆有问候公文发来,其中多半掺杂大小事项不计。”
“多的十几封,少的三五份。”
“不过个中详情,卑职便不得而知。”
张承志随后拍了拍身边堆得如小山一般的案牍,“积攒的文书都在这儿了,皆待校尉大人决断。”
李煜坐在屋中首位,头疼地捂了捂耳关。
他仿佛能听到一道温柔女声徘徊耳边,‘现在还不能休息哦!’
这就是他宁愿去锦州,也不安稳待在启梁山内的另一层原因了。
即便是太守张辅成那般人物,也写信书封来问李煜对镇北关一众外虏的后续打算。
何况尸乱以后,辽北诸卫文武缺员严重,全靠一个校尉李煜名不正言不顺的居中协调本该互不统属的各方。
偏偏李煜又不自封高位, 洛京朝廷更是政令不显,使得辽北诸卫所缺文武难以补全。
文治倒是好说,乱世当中,辽北幸存文人小吏话语权不盛。
许多民间琐事也有李煜设立的保长、甲长分担,故而问题不显。
可李煜麾下武官大多局限于百户一级,眼前再无晋升余地。
加之辽北诸卫中许多事,他们不敢为、不能为、不知何以为,皆要校尉李煜一一批复。
这让李煜耗费了许多不该耗费的精力。
更有一些人心中,难免有了得过且过的惫懒心思。
百户之位既已升无可升,辽北官场反而没有民间欣欣向荣之态,反而渐如一潭死水。
而今那些愿意主动做事的百户武官,也多是以报恩、报德为驱使,而非建功。
这却不是李煜所乐于见到的。
此时辽北已经陷入固步自封的沉沦困境,亟需一场大封功臣的戏码,以为激励破局。
这也是锦州一行的必要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