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从亡父曾经的描述中想着那点儿旧事,心中遐想一二。
李煜此刻虽然喉咙乏累,却仍是意犹未尽。
赵钟岳亦是紧跟左右,那眼神分明是透着渴望。
他这辈子也没见过京畿之景。
这故事听了半截儿,谁又能忍得住好奇?
反正,他是不能的。
故此只能眼巴巴地望着李煜,仿佛是用眼神在催促他快别吊胃口了。
“明公,请用。”
李煜坐了下来,赵钟岳立马上前帮着沏茶。
动作麻利,瞧着要多殷勤有多殷勤。
李煜轻轻啜饮一口,眯了眯眼。
整个人看着懒洋洋的,在赵钟岳期盼的眼神下,却听他坐着继续讲道......
商队在入京畿之前,绕了道。
走河东,经关中,最后再入洛京。
路程一下远了一大截。
可还是绕了。
这算是商队主事力所能及地满足李成梁这位叛逆少年的小小所求。
这是主和仆的区别。
他们这支商队,本来就不该在这个青黄不接的时候启程。
可为了李成梁的任性,主要是有族老发话。
为了能赶在入冬之前把李成梁送到京畿。
于是商队宁愿舍了两成利,也还是溢价收了货,只为提早出发。
但凡是个聪明人,就该知道这一点儿银钱和族老的面子,哪个分量更重。
李氏族中养了许多支商队。
可真正赚大钱的路子,肯定不是他们这些一般商队管事能经手的。
事实上,族中也不指望大部分商队能赚到大钱。
族中对这些商队的底线,不过是能够在养着一众随队的伤退老卒的同时,还能做到自负盈亏就算是合格。
哪怕利薄一些,可只要能积少成多,这些商队就依旧有其存在的价值。
从一开始,被李成梁搭便车的这支商队的目标就很明确。
那就是送李成梁完成入京的执愿,然后再把人平平安安的捎带回来。
这样那位族老也就能打发他老老实实地婚配传家。
到时候哪怕李成梁还是执拗不听,那也是仁至义尽了。
在李煜口中讲出来,像是一桩不值一提的小事儿。
可赵钟岳心下却是叹息。
这么一绕,商队沿途又得重新打点一番,只怕连本儿都保不住。
可这一切,却只是为了一个人的任性。
这却是他羡慕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