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死的牲畜,病死的老弱,累死的男女......什么都不能留下。
身后无智的‘兽群’,唯独最不缺乏的便是锲而不舍的恒心。
但他们不明白,那些尸军和一般的尸鬼不同。
驱动它们的并非对血肉的原始欲念。
驱动它们的......是为人父、为人子、为人夫者最割舍不下的情意。
“归......还......”
风声中的嘶哑残音,拼凑成几个字眼,飘入众人耳中。
‘吼——’
那熟悉的嘶吼声,好似也一同在众人的心底不断回响。
行路千里,执妄更甚于区区欲念。
但无论如何,他们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只能寄希望于沈阳府城,寄希望于太子河与浑河两道天险阻遏尸群北进。
除此以外,他们什么都做不到......
既如此,逃罢!
什么都不必去想,埋头沿着官道逃罢!
在此之前,绝对不能停下脚步。
身后与去岁如出一辙的腐臭气味,似乎愈发的浓。
“驾——”
又有一骑甲骑从队首策马奔驰而至。
他一边挥舞着马鞭,一边扬声大喝道。
“校尉有令,吃食以外,统统丢弃!”
“法不容情——!违令者,驱之——!”
这绝非是简单的驱离队伍那么简单。
引诱尸群绕行的诱饵......至今还是暂时没有着落......
队尾骑卒腰间的绳索,尾端正缺了点儿什么东西。
可以是尸体,也可以是活人。
无所谓......
反正不管是躯体在地面拖拽出的血痕,所弥留下的浓重血腥味。
亦或是被活生生拖行的哭泣哀嚎之音,都能起到同样的作用。
活饵、死饵......皆备不时之需。
这,亦是不可为之时的最后手段。
或许残忍,或许不近人情,但那已经是他们为数不多的可行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