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证我是没有,不过同为药师一脉,道友难道就忍心看我在外面淋雨吗?」
什麽叫同为药师一脉?
暗卫首领心中大惊,转头看向李秋辰。
李秋辰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不要多想。
堂堂内务府暗卫,别跟二傻子似的,对方说啥就信啥。
「你在外面,只有你淋雨,若是你进来,恐怕大家都不得片瓦遮身啊。」
门外的修士想了想,柔声道:「那你跟几位官爷商量商量,他们若是愿意暂时讲和,雨停之後,我放他们先走半个时辰。」
李秋辰与暗卫首领对视一眼,暗卫首领投来徵询的眼神。
他很清楚自己怎麽选都没意义,那妖人真要是进来,自己手下这些兄弟真抵挡不住,只能白费性命。现在就只能寄希望於眼前这位云中县的小李先生,能不能有什麽办法。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外面那妖人真正忌惮的就是他。
李秋辰微微点头,暗卫首领咬咬牙,擡手打了个暗号,让自己手下退到两边。
「阿这……」
新任县太爷擡了擡手,欲言又止。
有没有人问一下我的意见啊?我的家眷还在这儿呢!
当然没人问。
眼看着内务府的暗卫收起武器推到一边,雨中的修士微微一笑,走进驿站之中,收起雨伞,果然也没有做什麽多余的动作,看起来似乎就真的只是进来躲雨。
外面下那麽大的暴雨,他手里那一把小伞根本挡不住什麽雨水,浑身上下都已经湿透了,轻轻一甩头发,水珠四散飞溅。
幸亏是个男人。
不过就算是个男人,这身段也是真的妖娆。
「在下孟云袖,见过道友,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云中县,李秋辰。」
「原来是李道友,久仰久仰。」
孟云袖看都不看旁边那些紧张的内务府暗卫一眼,目光从李秋辰脸上落在桌子上的女子身上。「有李道友在此,这姑娘的命算是保住了。」
李秋辰摇头道:「那还得多谢孟兄手下留情。」
药师赐福吃人,哪有说吃一半留一半的道理。就像当初李秋辰吞噬摩诃真人,那都是当场吃干抹净,吞噬熊妖,最後只剩下一张熊皮。
从这些内务府暗卫虽然身体亏虚但还能正常行动就可以看得出来,人家手下留情了。
还有这位重伤的女子,人家都把种子塞她体内了,真要想杀她不过就是一念之间。
孟云袖笑道:「公事公办罢了,这些官爷是奉命行事,我又何尝不是奉命追杀呢?大家往日无怨,近日无雠的,尽力而为就好,何必认真?」
有道理!
这话一出口,李秋辰就知道对方是真正的「同道中人」,而不是那种单纯蒙受赐福的余孽、孽物。药师的核心理念,便是无私利他,消灾解难。
能下杀手而不下杀手,也可以被视作为一种「慈悲」。
只可惜这话也只有他信,那些内务府的暗卫是不可能信的。
他们作为弱势的一方,只会把这种摸鱼的行为当做是强者的怜悯和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