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道理。」
「所以?」
瓦立德追问,心脏微微提起。
拉希德没有直接回答,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盖着薄毯的双腿,又擡起头,目光掠过瓦立德,望向窗外。
远处的天际,烟花暖场表演的余光还在闪烁,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
「扶我起来。」
他说。
瓦立德一愣,以为听错了:「————啊?」
「我说,扶我起来。」
拉希德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
瓦立德看看他那副风一吹就倒的样子,再看看萨娜玛同样惊愕的表情,犹豫道,「大舅哥,你这身体————我不敢扶。万一摔了————」
拉希德嗤笑一声,没再要求,反而自己双手猛地抓住轮椅扶手,手臂上青筋暴起,开始尝试用力。
「大哥!」
萨娜玛惊呼一声,下意识想上前搀扶。
「别过来!」
拉希德低喝一声,眼神淩厉地扫过想要上前搀扶的萨娜玛,「我自己来!」
萨娜玛被这个眼神逼得生生止住了脚步。
这一刻,她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个在行政委员会会议上挥斥方道的王储哥哥。
这才是杜拜真正王储的气势。
即便被毒品和失意掏空了身体,那份刻在骨子里的骄傲和强悍,并未消失。
瓦立德没再阻止,他後退半步,看着拉希德挣紮。
很艰难。
拉希德用尽全身的力气,对抗着被毒品摧残殆尽的肌肉和神经。
他双手死死撑住轮椅扶手,枯瘦的手臂上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骨骼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
汗水如同小溪般从他惨白的额头上滚落,浸湿了鬓角。
他全身都在颤抖,手臂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痉挛,双腿像是不属於自己的木头,难以提供任何支撑。
本就苍白的脸更是血色尽褪,嘴唇紧抿,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嗬的喘息声。
瓦立德和萨娜玛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但拉希德没有放弃。
一点,一点,凭藉着双臂和腰腹残存的力量,他竟然真的将身体从轮椅上————撑了起来。
虽然双腿不住地打颤,但他确实靠自己的力量,挣脱了轮椅的束缚站了起来。
虽然只维持了短短几秒钟,双腿如同筛糠般剧烈抖动,紧接着便脱力地跌坐回轮椅上,大口喘着粗气,脸色惨白如纸。
萨娜玛捂住嘴,眼眶瞬间红了。
瓦立德也感到一阵震撼。
拉希德剧烈地喘息着,汗水浸湿了白袍的後背,脸色白得像鬼,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扯了扯嘴角,对着萨娜玛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嗤————区区毒品————而已。别忘了————你哥我————是世界耐力赛冠军————亚运会冠军!」
瓦立德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既有佩服,也有无奈。
这份意志力,远超他的想像。
这是拉希德用残存的意志向命运、向他们发出的最强呐喊。
不过回过神来後,他忍不住吐槽道:「大舅哥,马术冠军,关键在马好吧?」
好吧,他不得不承认,冠军之心确实强悍。
此刻拉希德眼中那熊熊燃烧的、属於斗士的光芒,这份在绝境中还能爆发的意志,正是他需要的东西。
瓦立德叹了口气,蹲回拉希德面前,神情认真起来,「大舅哥,就这麽站起来的话,我怕你活不过三集。
跟我去中国吧,找道家高人试试。」
道家,毕竟是玩毒的祖宗,几千年的玩毒史,虽然搞出不少的事来,但也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如何治毒的。
拉希德闻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觉得————哈曼丹会放我走?
我承认,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王储,但你不会以为他是个人畜无害的蠢猪吧?」
「我的刀,会让他只能乖乖坐着的。」
瓦立德淡淡的装了个逼。
拉希德闻言,一脸便秘。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逼,瓦立德确实装得。
瓦立德笑了笑後,补充解释道,「我不敢打包票,但中国道教,那边有些东西,或许对你有用。
死马当活马医吧!至少,比在这里等死强。」
拉希德看着他,缓缓摇了摇头:「不去。」
「为什麽?」瓦立德皱眉。
拉希德擡起手,在瓦立德手里的平板屏幕上,上面还定格着谢克哈的头像。
「去,让她成为你的女人。」
拉希德说,声音不高,却像一颗炸弹在房间里炸响。
「???"
瓦立德瞬间懵了,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你说啥?大舅哥你在开啥国际玩笑?!
「」
连旁边的萨娜玛也惊呆了,瞪大眼睛看着自己大哥。
她发誓,如果这不是她大哥,今天谁也阻止不了她刀了他。
拉希德看着两人震惊的表情,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嘲弄,「你以为我爱谢克哈?爱得死去活来?」
他摇摇头,「其实,我并不爱她。」
这话更是让瓦立德和萨娜玛瞳孔巨震。
「那————那你当年————」
萨娜玛结巴了。
她一直以为大哥当年是因为深爱谢克哈表姐,求而不得才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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