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光灯还在疯狂闪烁,但两人已经肩并肩往贵宾停车场走去。
记者们被拦在外面,只能看着他们的背影。
「殿下!再问最後一个问题!」
「关於T—ara女团————」
瓦立德头也不回,只是擡手挥了挥。
意思很明确:今天到此为止。
镁光灯在他们身後连成一片耀眼的白海。
同一时间,BJ。
对外贸易经济大学留学生公寓的单人套间里。
阿黛尔穿着舒适的居家服,盘腿坐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面前的iPad正播放着瓦立德在杜拜机场接受采访的直播片段。
当听到瓦立德用他那标志性的低沉嗓音说出「平民也好,贵族也好,富家千金也好,看眼缘」时————
她漂亮的脸蛋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伸出修长的手指,对着屏幕乾脆利落地划了一下。
——
直播页面瞬间消失。
切换回了满是阿拉伯语注释的国际经济学课件页面。
「嘁。」
一声轻不可闻的鼻音哼了出来,带着十二万分的嫌弃。
她抓过旁边的无线滑鼠,熟练地叉掉了浏览器角落里自动推送过来的、关於「瓦立德王子疑似约会中国女生,第四王妃人选引猜测」的娱乐八卦弹窗。
阿黛尔撇撇嘴,拿起旁边厚重教材,随手翻了一页,目光却有点难以聚焦。
平安夜那张模糊的偷拍照片虽然被压下去了,但瓦立德那套「朋友聚餐」、「碰巧」
的说辞,在她这里半点可信度都没有。
以他的安保级别,尤其是在南京那种地方,除非他默许甚至故意放水,哪个狗仔能靠近他身边百米之内?
更别说拍到那种角度的照片了!
自己安排的采访,还装模作样。
她烦躁地抓了桌上的笔转了两圈,最终还是把它「啪」地一声拍在桌上,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密密麻麻的图表和数据上。
期末考在即,为一个满肚子算计的花心萝卜分神?
不值得!
南京,南航明故宫校区某实验室休息室。
程嘟灵捧着杯咖啡,靠在饮水机旁。
饮水机水桶上的笔记本电脑无声地播放着新闻,画面正好切到瓦立德在杜拜机场侃侃而谈的场景。
她看得很安静。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站在记者包围中,身形挺拔,眼神锐利,剖析无人机市场时那种掌控全局的气场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
当镜头特写推到他脸上,程嘟灵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泓深秋的湖水,不起半点波澜。
屏幕上那个光芒万丈、挥斥方道的王子和那个在平安夜操纵她肆意放纵的坏学弟,仿佛被切割成了两个不同的时空。
就像听一个陌生人的采访。
「她得先有机会做选择」?
呵呵!
嘟嘟姐凭啥没机会做选择?
她就不信了,等她进了保密单位,一个沙特亲王还能拿她怎麽样!
直到最後,看到瓦立德和哈曼丹拥抱的画面,她才终於动了动手指。
叉掉网页。
关掉浏览器。
她低头抿了一口咖啡,已经凉了,苦得她皱了皱眉。
乾脆一口喝掉。
她需要这种苦味,来让自己保持清醒。
实验室里,还有其他同学在忙碌。
今年的大赛快到了,所有人都绷着一根弦。
「嘟灵,刚看什麽呢?」有同学出来喝水,顺口问了一嘴。
「没什麽,新闻。」程嘟灵头也不回。
「又是那个沙特王子吧?我好像听到声音了。」
「嗯。
「」
「你还关注他啊?不过确实挺帅的。」
「不关注。」程嘟灵打断对方,语气平静,「只是顺手点开而已。
说完,她转过身,将一次性咖啡杯精准地投入垃圾桶,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留恋。
程嘟灵深吸一口气,推开休息室的门,重新走进了那片属於精密仪器和航天梦想的天地。
她戴上护目镜,走到自己的实验台前。
台子上,是已经初具雏形的飞行器模型。
长空杯。
这是她今年最重要的目标。
也是她唯一能掌控的东西。
至於瓦立德————
程嘟灵拿起工具,开始调整一个细小的零件。
动作稳得没有丝毫颤抖。
那个男人,那个世界,那些复杂的心思和算计————
都和她无关。
她的人生,不需要王子。
也不需要王妃的头衔。
她只要这片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