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些许不忍,「咱们这三个月,不光教了他们队列、战术、思想————
现在看来,连这思想」都被他巧妙地改造利用了。
这些小夥子————都是好苗子啊。」
中方教官们想起了这三个月来的点点滴滴:
这些来自吉达和朱拜勒的年轻人,从最初的散漫不适应,到咬牙坚持,再到如今眼神坚定、队列整齐、内务标准,甚至开始主动学习中文,理解中国军队的优良传统。
他们能吃苦,肯动脑,对教官尊重,对训练认真。
朝夕相处,同吃同住同训练,说没有感情是假的。
在中国教官眼里,他们已经不仅仅是「外国受训人员」,某种程度上,更像是自己带出来的「兵」。
也正因为如此,此刻心情才格外复杂。
他们教会了这些士兵纪律、技能和一种强大的精神内核,却被瓦立德引导向了可能背离沙特传统王权叙事的方向。
这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这些他们亲手训练出来的好兵,未来很可能不会仅仅是沙特王国的一支普通部队。
他们被灌输了「为人民而战」、「为民族未来而战」的信念。
这信念一旦确立,在关键时刻会进发出怎样的力量?
又会将他们带向何方?
更大的可能是,走向战场,走向冲突的最前沿。
「他这是————在铸一把好剑,但剑锋所指————」一位年轻的教官喃喃道。
「慎言。」
雷克明低声打断,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部下们,眼神严肃,「记住我们的身份和任务。
我们是教官,负责传授军事技能和必要的理论知识。
至於受训方如何理解、运用这些知识,以及其国内的政治导向,不是我们应该置喙的。这是沙特的内政。」
众人默然。
道理他们都懂,国际合作,特别是军事合作,分寸感至关重要。
他们只负责「教」,不负责「用」,更不应对他国内政说三道四。
这是原则,也是纪律。
但是,看着台下那一张张朝夕相处了三个月、此刻充满热血与信念的年轻面孔,想着他们未来可能面临的命运————
几位教官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一阵波澜。
那是一种混合了职业成就感的欣慰、对学员未来的隐忧、以及无法言说的怜悯。
「多好的兵啊————」
王教官最终只是叹息般地说了一句,摇了摇头,「以後————不知道有多少人,能活着看到这狗大户说的那个民族未来」。
,雷克明收回目光,表情恢复了惯常的严肃和平静。「好了,都打起精神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手下的教官们,「那就————再严格点。平时多流汗,战时才能少流血。
我们多尽一分心,他们在战场上活下来的机会,或许就能多一分。」
这句话,既是布置任务,也像是在说服自己,为他们心中那点复杂情绪找一个落脚点。
教官们闻言,默然点头,没有人说话。
现在,他们能做的,就是把训练抓得更严、更实,把「平时多流汗」贯彻到极致。
这或许是他们作为教官,能为这些「异族弟子」的未来,所做的唯一、也是最实际的保障了。
只是此刻,许多教官心底都悄然浮起一个遥远而模糊的愿望:
真心希望几十年後,烽烟散尽,还能有机会与这些曾经汗水交融的异族弟子们,在某个和平的阳光下见面,言欢。
训练场上的口号声已经平息,瓦立德正在与营级军官们握手交谈。
月光照在这些沙特军官年轻而坚毅的脸上,也照在中国教官们复杂而沉默的侧影上。
一方在勾勒充满希望的未来蓝图,另一方则在心底为这蓝图可能付出的代价而默默叹息。
这就是他们的工作,也是他们的无奈。
他们能打造出锋利的剑,却无法决定剑挥舞的方向,更无法预知剑刃是否会卷折。
他们只能希望,这些被中国军队「精气神」重陶过的异国弟子,无论未来道路如何至少能记得一些真正的中国军人品格:
勇敢、坚毅、以及————对生命的敬畏。
视察结束,瓦立德在离开前,再次与雷克明握手,」剩下的训练,还要麻烦雷教官和学院的各位教官。」
瓦立德郑重道,「我希望他们离开中国时,不仅仅是一支会中式操典、用中式装备的部队,更是一支理解了现代战争精髓、拥有了中式军队「魂」的劲旅。」
雷克明肃然敬礼:「请殿下放心!我们一定竭尽全力,不辜负殿下的信任和两国军事合作的期望!」
坐进离开基地的车里,瓦立德闭上
第207章 忠于民族,文明之师-->>(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