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却始终停在残影空荡荡的脸上。
小灵儿把“司钟”两个字记进公事本。
至少,它并非从来没有名字。
“旧神名属于因果池。”
“放回去。”
小灵儿道:
“它已经被拉到池外了。”
“本来就该归池。”
“你问过它吗?”
神将一时没有回答。
残影只会重复那两个字。
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它每说一次“归池”,身体便会被灰线抽走一部分。
小灵儿没有逼它说出别的答案。
她只在池边留下一枚冰蓝路标。
“等你会说自己想去哪儿,我再问你。”
说完,她带着众人退回废庙。
守池神将没有追来。
喜见也没有现身。
仿佛池底突然多出的残影,与神殿没有任何关系。
回到神盟小院以后,小灵儿把矮小残影安置在自己房门旁。
残影刚被放下,便机械地转向她,双膝重新落地。
“归池。”
小灵儿搬来一只矮凳,放在它身后。
“不用跪。”
残影听不懂。
刘渊便用鱼竿托住它的手臂,让它慢慢坐到凳上。
烈焰端来一碗重新熬过的粥。残影既没有嘴,也不知道伸手。
“它不能吃。”烈焰道。
“不能吃也可以先有一只碗。”小灵儿把碗放在凳边,“等它想起来自己会做什么,再换别的。”
沧冥拿着名册问:
“登记什么名字?”
小灵儿想了一会儿。
“先写不知道。”
“神盟名册没有这一项。”
“现在有了。”
沧冥只好认真写下:
【姓名:不知道。】
【会说的话:归池。】
【想去哪里:等它自己说。】
夜里,残影依旧坐在矮凳上。
小灵儿没有进入因果池,也没有急着去找喜见打架。
她坐在旁边,把今日看见的灰线一根根画进公事本。
刘渊靠着庙门修鱼竿。
“明日还去?”
“去。”
“还是只看?”
“先看。”
小灵儿抬头望向喜见城。
“池子不会长腿。”
“藏在下面的东西也不会一天就跑掉。”
刘渊笑了一声。
“这话比你爹小时候稳重。”
残影在这时轻轻动了一下。
它没有再说“归池”。
一根手指缓慢抬起,指向因果池下方那座无人看见的废殿。
“门。”
这是它说出的第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