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画的?”
玉衡沉默片刻。
“我。”
院里安静下来。
“当年摩利支天气运不断流失。”
“母亲让我重修三千界阵,我便按照天母宫送来的阵式,把这些补运纹路加了进去。”
“我没有见过黑钉。”
“也从未进入阵眼最深处。”
刘砚问道:
“所以你不知道,还是没问?”
玉衡看着自己画下的阵图。
“没问。”
当年的她只觉得,为了摩利支天,边缘仙台少一些仙气、低阶仙人多承担一些损耗并不重要。
她甚至来过蓝星,想将双胞胎身上的仙石与先天紫气带回去。
理由同样是为了大局。
如今看着一百七十多个名字,她第一次发现,所谓大局最终总会落到一个个具体的人身上。
“名单公开。”玉衡道。
“阵眼位置先由我们三方共同封存。”
“先救人,再拆钉。”
心宿看向她。
“你不先回去问本体?”
“等她问,我就说是你教的。”
玉衡回答得十分自然。
心宿眼角轻轻跳了一下。
“你倒学会推责任了。”
“在四合院住过那么久,总要学到一些东西。”
刘砚问道:
“你学到的就是把责任推给外曾祖母?”
玉衡看向他。
“还学会了一件事。”
“什么?”
“你小时候每次做错事,都会先把妹妹也拖下水。”
刘姹立即点头。
“这个是真的。”
“咱们在说黑钉。”刘砚道,“不要翻小时候的旧账。”
心宿看着三人争论,忽然觉得玉衡能够承认当年没有追问,已经比一味替本体解释更重要。
当天夜里,第一份受影响者名单贴在旧仙河旁。
没有写谁是罪人。
只写明哪些人需要检查神魂、哪些人曾被抽走仙气,以及可以去哪里求助。
七处异常阵眼则由刘砚以仙石暂时定住。
刘姹与玉衡重新核对每一条灰线。
他们没有一夜之间拔掉所有黑钉。
至少从这天开始,不会再有人因为阵法里的问题,独自怀疑自己几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