枢低语。
“一起,跟紧。”凌薇示意一名亲卫在洞口隐蔽处警戒,自己紧随青枢,侧身挤入那狭窄的入口。
通道初入极为逼仄,仅容一人蜷身通过,岩壁湿滑冰冷,不断有冷凝的水滴落下。
走了约十几丈,前方隐约传来潺潺水声,空气的流动也明显了些。
拐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约莫半间屋子大小的岩洞。
细烛的光晕扩展开,照亮了洞内的景象。
这里显然被长期用作某种中转或堆放点:地上散落着几把磨损得几乎看不出原样的破镐头,散了架的旧簸箕,还有两个锈蚀严重的矿车轮子,歪倒在一角。
岩壁上有许多新鲜的刮擦和碰撞痕迹,与入口处那风化已久的凿痕截然不同。
最引人注目的,是地面中央一道光滑的凹槽,深深嵌入岩土,从洞窟一侧延伸向水声传来的黑暗深处。
凹槽内壁被磨得发亮,显然是重物经年累月拖拽形成的。
凌薇蹲下身,指尖抹过凹槽边缘,沾起一点暗红色的粉末,凑近细烛。
不是普通的铁锈,带着更浓的金属腥气和一丝极淡的血锈味。
“是拖矿车的轨道,”青枢也蹲下来查看,声音压得更低,“但这磨损的程度和这气味......”
“恐怕不止拖车。”凌薇站起身,眼神冷冽,“走,顺着痕迹和水声。”
路径开始变得复杂,天然溶洞与人工开凿的坑道交错,地形图在这里已完全失效,她们只能依靠水声的方向和那道凹槽的指引,在地底摸索前进。
又走了一小段距离,前方隐约传来了不一样的声音:压抑的呜咽,外加有一两声铁器碰撞的轻响,还有很多人聚集在一起时那种沉重的呼吸声。
凌薇立刻抬手,所有人瞬间止步,熄灭烛火,隐入身旁岩柱的阴影里。
前方不远处,一个更大的洞窟口透出微弱昏黄的光。
洞口被粗糙的原木钉成的栅栏封住,栅栏后,影影绰绰,蜷缩着许多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