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着头皮,又接着往下说之后巡视的情形。
说了没几句,孙满忽然又开口了,径直打断了两人的叙述。
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重新钉在两人脸上:“那傻子,从出现到离开,到底说了些什么?我要听原话,一字一句。”
两人被她看得冷汗直冒,搜肠刮肚地回想,却只能拼凑出零碎片段:
“好像、说什么大老鼠,啃洞......”
“唱的亮晶晶吧?”
“老鼠咬耳朵!疼!”
“好像还念叨水、水怎么来着?”
她们努力挤出讨好的笑容,五皇女是突发奇想来查矿洞,她们当时就祈祷这位能赶紧走,别被傻子冒犯了,连累到她们,谁能用心记一个傻子的话啊。
但孙满的脸色,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不再催促,只是用令人窒息的沉默压着她们。
书房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滚落,砸在光洁的地砖上,她们也不敢抬手去擦。
“想。”良久,孙满终于又吐出两个字,“就站在这里想,什么时候把那傻子从出现到离开,说过的每一句完整的话都想起来,写在这张纸上,”她指了指空白的宣纸,“什么时候,再出这个门。”
两人面如土色,却不敢有丝毫违逆,只能搜肠刮肚,互相提醒,甚至因为记忆模糊而低声争执起来。
孙满就坐在上首,像一尊没了香火的泥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在记忆的泥潭里挣扎。
时间一点点爬过去,烛泪堆了一滩,终于,两人勉强凑出了一份记录,颤抖着双手,呈到孙满面前。
孙满接过那张轻飘飘的纸,目光缓缓扫过上面那些顺序颠倒的字句,眼睛慢慢睁大。
“大老鼠......这边......那边......影子......水......窟窿......”她低声重复着,每个字都带着冰碴。
“大人,这、这不过是傻子的疯话,当不得真。”一个官员见她神色骇人,试图说点什么缓和气氛。
“闭嘴!”孙满猛地厉声喝断,吓得两人险些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