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烂得多。
她指尖沾了点茶水,在光溜溜的桌面上划了道没什么意义的湿痕,思绪却跟着那痕迹往下走:“还有那句‘不会说话的影子’,什么样的矿工,才叫‘不会说话’?”
联想到来时那些差役被审讯时,吐露出的话,专门召集残疾男子......
她目光落在沈知澜沉静的侧脸上,又移开,“是天生哑了,还是后来残了,又或者压根就没上过册子,死了伤了,也没人替他们吭一声?”
青枢脸色绷紧了,沈知澜的唇线抿成一条平直的线。
“老鼠把水引走,流到看不见的窟窿,”凌薇声音低了些,“西山底下暗河多,改道不是小事,要么是迫不得已,要么......”
她眼神忽然一定,像暗夜里倏地擦亮了一点火星,“要么,那改过的水道,或者顺着水道藏的路径,本身就是一条运矿的暗道!”
这念头窜出来,她自己后背也掠过一丝凉意。
若真如此,那些偷挖出来的矿石,就像水渗进了地缝,再想找可就难了。
“明面上的矿场,孙满自然能收拾得利利索索,专挑能看的给我们看。”凌薇往后靠进椅背,眼底是一片冷清的亮,“可暗地里的老鼠道,只要存在过,就不可能一点痕迹不留。山形水势,岩层走向,这些东西,骗不了人。”
她想起什么,目光转向沈知澜:“我记得,旧档里提过,溪头村那块地方,地势低,好像正在几条暗河流向的当间?”
沈知澜倏地抬眼,他没想到,她从那些零碎的话里,这么快就理到了这一层。
凌薇被他看得一怔,沈知澜此刻的眼神有些不同,那不是恍然大悟的了然,而是一种惊异,她心里掠过一丝异样。
但疑惑浮上来,很快又被压下。
眼下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
溪头村,那个“因灾散尽”的村子,恐怕根本不是结束,而是一切脏事的开头。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外头暮色沉沉压下来,西山的方向,只剩一片模糊混沌的暗影。
她下定了决心:“孙满能把地上的东西藏好,地底下的......未必。”
“就今晚,去溪头村旧址,我倒要看看,那些‘老鼠’到底打了多少洞。”
青枢利落抱拳:“属下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