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海宗并入揽月剑派,成为揽月剑派主体,崔浩是镇海宗门徒。
原来,归不移并不是镇海宗修为最高的人。
如此便能解释清楚,女儿为什么会死,丈夫为什么会死。
眼泪早就流干了,得知这个消息,屠海棠没有哭、没有冲动,而是细细整理了思路,去找师父。
四海盟主体位于盟城正西方向五百里处,盘横在一条宽而广的山脉上。
步行半个时辰,屠海棠来到师父使用山峰前,沿着青石台阶一路向上,穿过六重院落,偶尔与来往同门打招呼,最后停在一座独立的石楼前。
石楼建在半山之上,门前一棵老松,枝干虬曲,探向云海。
深吸一口空气,叩门。
“进。”
里面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不疾不徐。
屠海棠推门进去。
屋里陈设简素。一张榻,一张案,一壁书架。案上摆着一壶茶,茶香袅袅。
榻上坐着一个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一身灰白长袍,看着像个寻常的乡间老翁。
这便是四海宗的半步宗师之一,林安栋。
屠海棠躬身行礼:“师父。”
林安栋没有说话,静等弟子开口。
“弟子查清楚了。崔浩是镇海宗门徒,镇海宗抛弃原名,并入揽月剑派。杀我女儿和丈夫的,确定是罡劲中期修为的崔浩无疑。”
林安栋端起茶盏,饮了一口,“你想让为师替你报仇?”
屠海棠点头:“是。”
“我不可能亲自对他出手。”林安栋起身,走到窗边,外面是茫茫云海,远处隐约可见浮空岛的轮廓。
“四月初八,招亲终选。”林安栋安排道,“那天,我会让一个人去。”
屠海棠抬头:“谁?”
林安栋没有回头:“林苍石。”
屠海棠愣住了:“大师兄……”
“不错,他只差一个契机便能罡劲后期,擂台上斩杀崔浩,也算替你报仇了。”
屠海棠想开口,请师父直接出手。
但她知道,那不可能。
林安栋若亲自出手对付一个小辈,四海盟的脸面往哪放?
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林安栋多解释了一句。
“崔浩若死在擂台上,谁都挑不出理。这事到此为止。揽月剑派那边,不要去找麻烦。四海盟还得靠下面那些小宗门供养。”
屠海棠低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