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纱没有理会那些议论,继续道:“排队上前,一炷香的时间。香尽,停笔。”
话落,凌寒纱转身,走到早已备好的主位上坐下。
周云、宁浅雪、陈婉玉四人在她身后一字排开。
广场上的目光顿时分作两拨——小半落在凌寒纱身上,大半落在四个姑娘身上。
周云站得端正,目光好奇地在人群中扫来扫去,偶尔和身边的陈婉玉低声说两句什么。
陈婉玉抿着嘴笑,耳朵尖微微泛红。
宁浅雪一袭白衣,面容恬静,目光平视前方,像一株立在雪地里的梅花,清冷出尘。
骆清站在最右侧,神色淡淡,看不出在想什么。
考生们开始排队。
三支长队缓缓向前移动,每队一次出十人,依次走到长案前。
执事弟子点燃一炷香,插在香炉里。
“开始。”
话音落下,第一批次三十名考生们提起笔,或皱眉思索,或奋笔疾书,或东张西望。
这时,人群外围,林萧忽然开口。
“凌长老。”
林萧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中。
凌寒纱抬眼看他。
林萧上前一步,拱了拱手道:“凌长老,晚辈有个不情之请。”
凌寒纱没说话。
林萧继续道:“这文考,晚辈也想参加。”
话音落下,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林萧?参加文考?
他不是不用考吗?
林萧仿佛没听见那些议论,自顾自道:“晚辈虽然不必参加初选,但这文考,考的是才情,是心性,不是修为。晚辈自问,读书也不算少,想和这些兄台们比一比。”
“当然,”林萧话锋一转,“输了不丢人,赢了也光彩,请凌长老允许。”
凌寒纱看着他,目光平静,看不出喜怒。
这时,周野也上前一步,拱手道:“凌长老,晚辈也愿一试。若能通过,自是有缘;若通不过,那便是才疏学浅,怪不得旁人。”
周野声音温和,笑容也温和,但那双眼睛亮得很,显然不是随便说说。
赵天空没有说话,他只是往前踏了一步,站在那两人身边。
人群哗然。
“赵天空也要考?”
“听说他最烦这些文绉绉的东西啊。”
“这还用猜,四个姑娘里面,肯定有他喜欢的人。”
沈墨站在崔浩身后,压低声音道:“崔兄,他们这是……”
崔浩没说话。
凌寒纱沉默了几息,道:“可,第二轮。”
林萧笑了,周野点了点头,赵天空依旧面无表情。
三人走到三支队伍的最前方,静静等待。
一炷片很快过去,第一批三十人放下手中毛笔,有人表情轻松,有人表情懊恼,还有人连连叹息。
四海盟执事弟子上前收卷。
跟着,第二批三十人上前,其中包括林萧、周野、赵天空三人。
同样是一炷香时间。
虽然都是一炷香,但相比第一批三十人,第二批和后面的考生,思考时间明显多一些,优势大一些。
林萧提起笔,蘸了蘸墨,略一思索,落笔。他写得很快,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写完之后,林萧吹了吹墨迹,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宁浅雪。
周野写得慢些,一笔一划,工工整整。他写得专注,眉头微蹙,仿佛在雕琢一件极重要的物事。
赵天空站得笔直,盯着面前的宣纸,看了很久。
然后提起笔,写了八个字。
搁笔,后退一步,负手而立,眼角余光看了眼骆清。
围观人群大多伸长脖子,想看三位天之骄子写了什么,但隔得远,什么也看不见。
一炷香燃尽。
执事弟子上前收卷。
然后是第三批,崔浩与沈墨皆在其中。
一直清冷的骆清这时眸子动了动,看向场中间,落在其中一人身上。
这个小动作同时被周云、宁浅雪、陈婉玉注意到,三人皆好奇骆清为谁而动,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可惜,看过去都是人,分不清骆清关注谁。
唯独可以确定,骆清在意的人藏在第三批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