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以女子和亲换取仇敌暂息刀兵,且不说能否如愿,宗门上下,万千弟子,心中这口怨气如何能平?士气一泄,再难凝聚。依玉某浅见,战未必亡,和未必安。需寻一条既能雪耻,又不至动摇根基之路。”
海东青、石敢当、柯华也纷纷点头,他们年轻气盛,更倾向主战,但自知分量不够,说话谨慎。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崔浩身上。这位新晋长老,方才拎回一具化劲尸体回来,已证明其胆魄与实力。
崔浩迎着众人目光,缓缓踏前一步:‘宗主,诸位长老,崔某有几问,不吐不快。’
归不移道:“你说。”
“第一,怒涛门今日敢截杀风长老,明日若我们答应和亲,他们是否会得寸进尺,索要更多?今日是许师妹,明日是否要灵龟岛一半银矿藏?后日是否要我们俯首称臣?”
“第二,碎星海众势力,是敬佩血战到底的硬骨头,还是更愿意欺凌委曲求全的软柿子?我们若示弱,其他觊觎灵龟岛的势力,会不会觉得有机可乘,群起而攻之?到时,我们是否要嫁更多女弟子,割让更多利益?”
“第三,”崔浩目光看向穆小容,心里很生气,但语气依旧平静,“穆长老说联姻可换取喘息时间,积蓄力量。”
“请问,这‘喘息时间’,是怒涛门施舍的,还是我们打出来的?若是施舍,他们随时可以收回。若我们在此期间稍有发展,他们是否又会感到威胁,再次撕毁约定?届时,我们送出弟子,又白白浪费了时间,人地两失,沦为笑柄?”
“故,联姻非但换不来安宁,反而会自缚手脚,示敌以弱,招致更多祸患!”
不惧穆小容脸色难看,顿了顿,崔浩继续道:“崔某以为,尊严和生存空间,不是求来的,是打出来的。风长老之仇,必须报!否则,宗门人心必散。但报仇,未必就要立刻全宗压上,也不是与怒涛门决一死战。”
知道崔浩只是表面话少,实则计多,还总喜欢藏一手,魏合眼睛一亮:“崔浩,你有何计?”
“谈不上计谋,”崔浩吐字清晰道,“他们能截杀我们的落单长老,我们自然也可以还回去。”
“我们担心被其它势力趁虚而入,怒涛门难道不怕?他们的化劲圆满老祖虽然可怕,但真能挡住不要命的散修?”
厅内一时寂静。
众人仔细回味崔浩说的话。他没有直接否定穆小容,却点出了“和亲”的巨大隐患和屈辱本质。
同时,提出了一个核心问题,镇海宗怕被人捡漏,怒涛门自然也怕!
须知,散修缺资源,为了修为进步,他们什么事情都能干出来,只要怒涛门露出软肋,必定会有许多人冒险。
魏合满意点头。
韩炎和岳擎对视一眼,眼中闪过思索,认为崔浩说得有道理。
穆小容脸色变幻,看着崔浩,又看看地上那具尸体,还瞥见了许冷凝在厅外担忧的目光,最终闭上了眼睛,默许了。
归不移目光如电,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崔浩身上,沉声道:‘崔长老所言极是!尊严是打出来的,不是求来的!他们要战,那便战!真要到了山穷水尽……这碎星海之大,未必没有我宗容身之处!
崔浩抱拳:‘宗主明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