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的疯狂、惊骇、怨毒迅速被死灰所取代。
唯一双眼睛,死死瞪着谭启豹那张依旧沉稳、此刻却显得无比冷酷的面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用尽最后力气,嘶声吐出充满不甘与怨毒的诅咒。
“谭启豹……你……你好阴险……赫山大人……不会……放过……”
话语未尽,气绝身亡。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书房内,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谭启豹松开手,杀手的尸体软倒在地。
王道泽从阴影中走出,看着地上化劲杀手的尸体,又看看气息平稳、仅仅衣袍略有褶皱的谭启豹,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敬畏与忌惮。
“府帅神威。此人能潜入府城核心,直袭书房,定是赫山麾下顶尖刺客。府帅将其击杀,既除一害,亦断了赫山一臂,更可震慑宵小。”
“震慑宵小?不可....”谭启豹缓缓摇头,脸上挂着一丝淡然笑,“把杀手的死,伪造成被军阵击杀的假象。”
顿了顿,谭启豹微微一笑,“下次还能诱杀强敌。”
王道泽心中一凛,明白了谭启豹的用意。
示敌以弱,方能诱敌深入,关键时刻给予致命一击。
而一个“被军阵艰难围杀”的化劲刺客,远比一个“被府帅随手格杀”的化劲刺客,更能麻痹赫山。
谭启豹走到水盆边,慢条斯理地清洗双手,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沉稳。
“赫山派化劲尖刺客来刺杀,说明他已决心彻底撕破脸,大军压境只怕已迫在眉睫。”
“而他的边军常年与希夏人厮杀,悍勇凶残,绝非我临渊府久疏战阵的卫戍军可比。”
“所以......我们必须更快。招揽的好手要尽快形成战力,囤积的粮草军械要足够支撑一场大战,更重要的是——打通我们自己的财路!没有源源不断的银子.....一切都是空谈。”
“府帅请宽心,”王道泽保证道,“银子的事情某一定会协助高大人,尽快凑齐!”
提到高法,谭启豹想到街头飞针救人的崔浩,嘴角扬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