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爬升脱离。
数枚航弹被仓促投下,在距离公路几十米外炸开大坑。
气浪冲击着车队,几辆卡车剧烈颠簸,险些侧翻,但车轮在空中空转几圈后重重落地,继续狂奔。
北平,方面军司令部。
冈村宁次站在巨幅地图前,听着话筒里航空兵带着哭腔的汇报。
“无法俯冲……防空火力太密集了……”
“八嘎!”
冈村宁次一拳砸在桌面上,茶杯被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猛地转身,死死盯着地图上的黄河渡口。
“黄河守备队!立刻执行焦土命令!”
“烧毁所有船只!炸毁浮桥!把那一带变成绝地!”
……
黄昏。
车队终于抵达黄河南岸。刺耳的刹车声响成一片,轮胎摩擦地面的焦糊味弥漫在空气中。
李云龙跳下车,靴子踩在砂石滩上。
面前是波涛汹涌的黄河。浑浊的河水咆哮着向东奔流,宽阔的河面上空无一物。
渡口一片狼藉,几十艘木船的残骸还在冒着黑烟。浮桥已被炸断,只剩下几根木桩孤零零地戳在水里。
对岸,日军的碉堡群若隐若现,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这边。
“绝户计啊。”
楚云飞走到李云龙身边,眉头紧锁地看着河水:
“前有天堑,后有追兵,头顶还有飞机。云龙兄,这可是兵家死地。”
寒风卷着河沙打在脸上,生疼。
战士们看着空荡荡的河面,原本高昂的士气出现了一丝动摇。
没有船,这么多人和物资,等于被困死在了这里。
李云龙没有说话。他走到一辆卡车旁,伸手拍了拍车斗里露出的半截工字钢,那是从青岛港抢来的。
“死地?”
李云龙咧嘴一笑。
“楚兄,你忘了老子这次带回来的是什么了?”
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的工兵营大吼:
“老贾!把图纸拿出来!”
贾栩从一辆吉普车上跳下,怀里抱着一卷蓝图,
“早就准备好了。流速测算完毕,锚定点确认。”
李云龙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枪口朝天。
“砰!”
清脆的枪声压过了黄河的涛声。
“工兵营!卸车!”
“把车上的油桶、钢梁都给老子卸下来!”
李云龙指着咆哮的黄河,声音如雷:
“没船?老子自己造!”
“半小时!我要看见五十艘突击筏!”
对岸。
日军守备队长放下望远镜,看着南岸忙乱的人群,轻蔑地冷笑:
“这群土八路疯了,就算他们能飞,那些卡车也飞不过来,机枪准备,谁下水就打死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