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反间计!将军!这是八路军的阴谋!黑岛大佐早就……”
“八嘎!”
田中少佐突然跳起来,指着渡边大骂,
“你敢质疑特高课?我亲眼看见那个队长杀人!那种气势,怎么可能是土八路装出来的?!”
田中是唯一的幸存者,也是唯一的“目击证人”。
他的话,成了决定性的证据。
长野眼中的疑虑彻底变成了杀意。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长野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为了帝国的纯洁,渡边君,请你上路。”
“不!我是冤枉的!长野你个老糊涂!你中了圈套!”
渡边绝望地咆哮,试图拔枪。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不是长野开的枪。
站在门口的宪兵队长,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渡边的眉心多了一个血洞,身体僵硬地向后倒去,后脑撞在地图桌上,鲜血染红了作战地图。
枪声在指挥部内回荡。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地上的尸体。
长野收刀入鞘,手依然在抖,但强装镇定。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渡边,又看了看周围噤若寒蝉的部下。
“把尸体拖出去。”
长野瘫坐在椅子上,神情颓然,
“传令,封闭指挥部。所有人,包括我在内,接受政治审查。把所有参谋的背景重新查一遍!”
“还有……”
他看了一眼窗外依然映红半边天的火光,声音颤抖:
“加强戒备。防止特高课再来……不,防止八路军偷袭!”
……
清晨,鹰嘴涧。
空气中弥漫着露水和硝烟混合的味道。
两辆满是泥点的卡车驶入基地。
车门打开,“蝮蛇”和“蜘蛛”几乎是爬下来的。两人脸色苍白,浑身脱力。
李云龙站在路边,身后跟着魏大勇。
魏大勇手里端着两个大碗,碗里倒满了汾酒。
“干得漂亮。”
李云龙走上前,亲自端起一碗酒递给“蝮蛇”,
“这投名状,老子认了。”
李云龙大笑一声,转身走向作战地图。
地图上,胶济铁路贯穿整个山东。
“内乱有了,长野旅团现在内部混乱,自顾不暇,这仗他们已经输了一半。”
李云龙的手指在地图上的青岛方向重重一点。
“老赵,给丁伟、孔捷发电报。”
“告诉他们,趁着鬼子窝里斗,咱们去发笔横财。青岛港的物资,还有胶济线上的据点,谁抢到算谁的!”
“这一把,老子要让鬼子知道,什么叫兵不厌诈,什么叫趁火打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