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除了处理公司因董事长突然重伤而引发的各种动荡和猜测,配合警方对意外事故的调查,暗中动用一切力量追查可能的蛛丝马迹之外,每天无论多晚,也一定会抽时间到医院。
傅钰轩往往会先去看父亲,隔着玻璃站很久,眼神沉郁。
然后会去奶奶病房,哪怕奶奶已经睡了,他也会在床边坐一会儿,握握老人家的手。
最后,他通常会找到在休息区或护士站附近查看记录的傅婉宁。
两人往往没有太多言语。
有时候,傅钰轩只是沉默地将一杯还温热的牛奶或一份简单的夜宵放在她手边。
有时候,傅婉宁会抬头,轻声告诉他今天父亲的手指似乎动了一下,或者奶奶多喝了几口汤。
他们会交换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有疲惫,有担忧,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
家庭的巨变,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将每个人都淋得透湿,狼狈不堪。
半个月后,在精心的治疗和护理下,傅承玺清醒的时间明显增多,虽然身体依旧虚弱,四肢活动困难,但意识已经基本清晰,能够进行简短的对话。
这天下午,阳光透过病房的窗户,洒下一片暖意。
傅承玺靠坐在升起的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不复之前的涣散。
傅钰轩,傅婉宁和傅斯辰都围在床边。
傅承玺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个孩子,最后落在长子傅钰轩脸上。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虚弱却清晰:“钰轩......车祸前,我好像......看到有个人影,就在那栋楼下面,巷子口......鬼鬼祟祟的,一直看着车来的方向。”
病房内的空气瞬间凝滞。
傅斯辰最先按捺不住,猛地站起来,愤怒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不是意外。”
“哪有那么巧的事,爸,你看清那人长相了吗?肯定是有人预谋要害你......不,是想害大哥!”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不自觉地拔高,脸都涨红了,“背后的人真恶心,简直丧心病狂,这就是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