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脑全倒了出来。
黄纸、朱砂、铜钱、罗盘、蜡烛,还有几本破旧的小册子,哗啦啦地散了一地。
芷雾在那一堆东西里翻了翻,捞起其中一本封皮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字迹的小册子,翻开看了起来。
赵瑾瑜见状,自来熟地蹲在她身边,凑过去跟她一起看。
他看了半天,发现上面的鬼画符他一个都不认识。
那些笔画歪歪扭扭,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号。
瞥了一眼身侧的人,见她看得一副若有所思、似懂非懂的样子,不由得有些钦佩。
“这是你们天师专用的文字吗?”他问,“上面写的是什么呀?”
芷雾“啊”了一声,抬起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不是呀。”她说得很坦然,“这是我之前跟师父外出学习时做的课堂笔记。”
赵瑾瑜低头看了看那本册子上的字,然后又看了看她的脸。
觉得字如其人这句话,似乎也没有那么靠谱。
芷雾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继续翻看着自己的课堂笔记。
从头翻到尾她有些懊恼地哀嚎了一声,直接把本子往地上一扔,整个人往后一仰,躺在了地板上。
“早知道当初就好好学习了。”她嘟囔着,语气里满是悔意,“当时觉得这些东西用不上,现在好了,要用的时候啥也不会。”
赵瑾瑜看着她这副样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并且觉得需要安慰的是自己,就她这半吊子水平能把自己救活吗?
看着就老费劲了。
芷雾躺了一会儿,还是爬了起来。
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找到师父的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好几声,没人接。
她又拨了师姐的号码,还是没人接。
芷雾撇了撇嘴,退而求其次,找到了二师兄的号码。
这回倒是接通了。
“喂,师兄!”芷雾的语气立刻变得活泼起来,“你在干嘛呢呀?”
电话那头传来二师兄张嘉杨的声音:“练功呢,怎么了小师妹?”
芷雾将大致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师兄,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啊?”她问,“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减轻他的疼痛?我看他那纹路颜色越来越深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过了一会儿,张嘉杨的声音才重新响起:
“你说的这种情况,需要用一种特制的符贴到伤口处,连续贴三天就能好。”
“其他材料都比较常见,唯独最关键的一样东西比较难找。”
“什么东西?”芷雾追问。
“五年限以上厉鬼的气。”张嘉杨说,“必须是已经成型五年以上的厉鬼,从它身上提取一缕气,融入符墨之中。这东西不好弄,你得小心些。”
芷雾听完,点了点头。
虽然麻烦,但至少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又问了一句:“对了师兄,师父和师姐去哪了?我怎么打不通他们的电话?”
张嘉杨摸了摸鼻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师父去和祖师爷说话了,估计一时半会儿不会出来。大师姐嘛……她去后山关禁闭了,还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