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哆哆嗦嗦要磕头。
沈薇薇赶紧扶住：“老人家别跪了，本宫受不起。”
“王婆婆。”柳丞相在旁冷冷道，“你看看，这是当年的如絮小姐吗？”
老太太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盯着沈薇薇看了又看，又凑近两步，伸手想摸沈薇薇的脸。
知书要拦，沈薇薇使了个眼色让她退下。
老太太摸了半天，突然摇头：“不对，不对……”
柳丞相眼神一厉：“怎么不对？”
“如絮小姐小时候下巴磕过，有道小疤。”老太太指着沈薇薇的下巴，“这位娘娘下巴光滑得很，没疤。”
沈薇薇心说坏了。
但她面上不动声色，笑道：“本宫落水后用过祛疤的药膏，早没了。”
“那胎记呢？”柳丞相逼视着她，“左臀上的青色胎记，祛疤的药膏能祛胎记吗？”
沈薇薇攥紧了袖子。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鸟叫。
她正要开口，身后传来李睿的声音：“胎记的事，孤最清楚。”
所有人都看过去。李睿不知什么时候来了，穿戴整齐，手里端着一碗粥。
他走到沈薇薇身边，把粥递给她：“先吃，别饿着。”
柳丞相皱眉：“殿下方才说什么？”
“孤说，胎记的事孤最清楚。”李睿看向柳丞相，“太子妃左臀上什么都没有，光洁如瓷。”
柳丞相脸色一变。
沈薇薇手里的粥差点洒了。这人怎么睁眼说瞎话——等等，他怎么知道她左臀光洁如瓷？
来不及多想，柳丞相已经冷笑出声：“殿下要护她，臣无话可说。但臣会查到底。若她不是臣的女儿，臣定要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他说完带着产婆转身就走。
沈薇薇端着粥，半天才回过神来，扭头瞪李睿：“你怎么知道的？”
“知道什么？”
“我左臀光不光洁！”
李睿面不改色：“猜的。”
“……”沈薇薇想打人。
“不放心的话，回去孤再确认一下。”李睿说完就往外走。
“你给我站住！”
但李睿已经走了，只留下一句：“粥趁热喝。”
沈薇薇站在原地，气得牙痒痒，又莫名有点想笑。
她低头喝了一口粥，是红枣桂圆粥，她最爱的那种。
柳丞相要查就查吧。反正她也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