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薇薇咬着牙,继续蹲。汗水从额头滴下来,落在脚下的泥土里,砸出一个个小坑。她的腿抖得越来越厉害,最后连身子都开始晃了。
“时间到了。”柳如烟站起来,拍了拍手。
沈薇薇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她的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抬都抬不起来。
“感觉怎么样?”柳如烟蹲下来,递给她一个水囊。
“想死。”沈薇薇接过水囊,灌了一大口,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流,滴在黑色的衣服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想死就对了。”柳如烟在她旁边坐下,拔了一根草叼在嘴里,“练功就是这样,第一天想死,第二天想杀人,第三天就习惯了。”
“你练了多久?”
柳如烟想了想:“从五岁开始,到现在十四年了。”
沈薇薇转过头看着她。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柳如烟的脸上,斑斑驳驳的。那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上,有一种她从来没有过的表情——不是疲惫,不是无奈,而是一种平静的、接受了所有苦难之后的淡然。
“十四年,”沈薇薇说,“你五岁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要当杀手了?”
“不知道。”柳如烟把嘴里的草吐掉,仰头看着天上的云,“五岁的时候,我以为自己在学武。后来才知道,学武是为了杀人。再后来才知道,杀人不是为了我,是为了别人。”
“你恨吗?”
柳如烟沉默了很久。
“以前恨。”她说,“恨太后,恨组织,恨把我从父母身边带走的人。后来不恨了。恨没有用,恨不能让我变强,恨不能让我自由。只有自己变强了,才能摆脱那些人。”
她转过头,看着沈薇薇,目光认真得像一把刀。
“姐姐,你也要变强。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不再被人杀。”
沈薇薇看着她的眼睛,点了点头。
“继续。”她撑着地站起来,腿还在抖,但比刚才稳了一些,“下一项练什么?”
柳如烟站起来,走到兵器架旁,从上面拿了两根木棍,一根扔给沈薇薇,一根自己拿着。
“练反应。”她举起木棍,“我会用棍子打你,你躲。躲不过就挨打。”
“等等——”沈薇薇话没说完,柳如烟的木棍已经扫过来了。
“啪”的一声,打在沈薇薇的小腿上,疼得她龇牙咧嘴。
“你倒是喊个开始啊!”
“敌人不会喊开始。”柳如烟又挥了一棍,这次打在她胳膊上。
沈薇薇捂着胳膊跳开,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轻点!”
“轻了你记不住。”柳如烟第三棍又来了,这次瞄准的是她的腰。
沈薇薇本能地往后一闪,棍子擦着她的衣角飞过去,没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