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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她开口,声音有些涩,“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是我的人。”
“我是说,你为什么帮我救我爹?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李睿没有立刻回答。他放下茶盏,站起身,走到窗前。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沈薇薇的脚边。
“因为你死了,孤还得再找一个太子妃。”他的声音从窗前飘过来,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味道,“找一个像你一样好用的,不容易。”
沈薇薇盯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笑。
好用。这就是她在他眼里的价值。好用,像一把好用的刀,一匹好用的马,一个好用的人。
“我知道了。”她站起身,朝他行了个礼,“臣妾告退。”
她没有等他回应,转身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时,她听到身后传来李睿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窗纸。
“沈薇薇。”
她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你爹的事,孤不是在帮你。是在帮我自己。”
“为什么?”
“因为你爹知道的事,太多了。”
沈薇薇站在门口,阳光晒在她脸上,暖洋洋的,但她觉得冷。
她没有再问,跨过门槛,走了出去。
回到偏殿,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李睿说得对。她爹知道的事太多了。组织为什么要关她爹?不是因为欠债,是因为她爹知道组织的秘密。而李睿要救她爹,也不是为了她,是为了她爹脑子里的那些秘密。
她从来不是中心。她只是一条线,把这些人串在一起。
沈薇薇走到梳妆台前,打开暗格,取出那本情报簿。她没有翻开,只是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着。封面的牛皮已经磨得发亮,边角卷了起来,是她翻过太多次了。
她忽然觉得这本簿子很可笑。她记录了那么多人的信息,分析了那么多人的动机,到头来,连自己是谁都没搞清楚。
她把簿子放回去,关上暗格,然后趴在梳妆台上,把脸埋进臂弯里。
她没有哭。只是不想看镜子里的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敲门声。
“姐姐,是我。”
柳如烟。
沈薇薇抬起头,揉了揉脸,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然后去开门。
柳如烟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碟点心。她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衣裙,头上戴了一朵绢花,看起来像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但沈薇薇知道,这个女人杀人时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进来吧。”
柳如烟走进来,把点心放在桌上,然后坐在床边,翘着腿,四处打量沈薇薇的房间。
“姐姐的房间好素啊,连个花瓶都没有。”
“我不喜欢花瓶。”
“那你喜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