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哪?”
沈薇薇系腰带的手没有停:“出去。”
“去哪?”
“不关殿下的事。”
李睿端着药碗走进来,放在桌上,然后靠在桌沿上,双手抱胸,看着她的眼睛。
“你是太子妃。你出府,孤有权利知道你去哪。”
沈薇薇抬起头,与他对视。
“殿下,你昨晚宿在哪,我也没有问过你。”
“孤宿在书房。”
“我知道。”沈薇薇系好腰带,从枕边摸出一块桂花糕,塞进袖子里,“影七告诉我的。”
李睿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沈薇薇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手臂上轻轻敲了一下。那是他不自在时的习惯性动作,她观察了三年才知道的。
“影七话太多了。”
“殿下,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沈薇薇走到他面前,仰着脸看他,“我要去救我爹。你拦不住我。”
“孤没说要拦你。”李睿低头看着她,目光平静,“但你知道他在哪吗?”
沈薇薇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不知道。
“孤知道。”李睿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递给她,“这是组织在城外的据点,你爹很可能被关在那里。”
沈薇薇接过纸,展开。上面画着一张简易的地图,标注了路线和暗哨位置。
“你为什么给我这个?”
“因为你早晚会自己去。”李睿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与其让你莽莽撞撞地闯进去送死,不如给你一张地图,让你知道哪里是死路。”
沈薇薇攥紧了地图,纸张在她手里发出细微的声响。
“殿下不怕我坏事?”
“怕。”李睿说,“但拦不住你,不如帮你。”
沈薇薇盯着他的脸,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找到一丝破绽——嘲讽、算计、或者别的什么。但她什么都没找到。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谢谢。”她说,声音有些涩。
“不用谢。”李睿转身,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如果今晚你没回来,孤不会派人去救你。”
“我知道。”
“因为派去的人,只能收尸。”
沈薇薇的手指抖了一下,但她没有退缩。
“我不会死的。”
李睿没有回答,推门出去了。
沈薇薇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地图,心跳得很快。她低头又看了一遍地图,记住每一条路线、每一个暗哨的位置,然后把地图塞进怀里。
她走到桌前,端起那碗药,看了看。深褐色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苦味和那股熟悉的甜味。
她没有喝。
不是赌气,是因为她待会儿可能要跑、要跳、要打架——虽然她大概率打不过任何人,但喝了药万一肚子疼,跑都跑不动。
她把药倒进花盆里。兰花的新芽上沾了几滴药汁,在阳光下闪着光。
沈薇薇推门而出。
院子里,阳光很好,春天的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花香的味儿。她深吸一口气,朝东宫的后门走去。
路过荷花池时,她停了一下。池水碧绿,几片新荷刚刚浮出水面,圆圆的,像一个个小盘子。
她蹲下来,捧了一捧水,洗了把脸。水很凉,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然后她站起来,继续走。
后门开着——上次她发现的坏锁还没修。她侧身挤出去,外面是一条窄巷子,巷口有一棵老槐树,树上有一只猫,正在舔爪子。
沈薇薇看了那只猫一眼,猫也看了她一眼,然后懒洋洋地别过头去。
第26章-->>(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