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醒,披衣出门。只见下人们跑来跑去,脸上带着喜色。
“怎么了?”她拦住一个侍女。
侍女行礼,笑嘻嘻地说:“恭喜太子妃!太子殿下昨夜宿在了柳侧妃房中,一早起来,殿下赏了东厢房所有人。大家都说,柳侧妃怕是要得宠了。”
沈薇薇愣住了。
李睿宿在了柳如烟房中?
那个男人,昨晚还在给她留纸条让她去清音寺,转眼就去睡了柳如烟?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说不清的情绪——不是嫉妒,绝对不是嫉妒。只是……困惑。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太子殿下呢?”她问。
“殿下已经出府了,说是去城外办事。”
出城了。清音寺也在城外。
沈薇薇咬了咬唇,转身回屋,开始换衣服。
她要去清音寺。一个人。不带任何人。
不是为了李睿,而是为了搞清楚——这个男人到底在下一盘什么样的棋。
换好衣服,她避开侍卫,从后门溜出了东宫。
这一次,她没有翻墙——因为她发现后门的锁是坏的,轻轻一推就开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东宫的红墙碧瓦,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也许,这是她最后一次看到这座府邸了。
也许,今天之后,一切都会不一样。
她转身,快步消失在晨雾中。
而在东厢房里,柳如烟站在窗前,望着沈薇薇离去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她从袖中取出一只竹哨,吹出三短一长的哨音。
片刻后,一个黑衣人出现在窗外。
“跟上去。”柳如烟淡淡道,“别让她发现。也别让太子发现。”
“是。”黑衣人消失在晨雾中。
柳如烟转身,看着梳妆台上的铜镜。镜中的女人,和沈薇薇一模一样。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低声道:“姐姐,你走不掉的。”
而在城外清音寺的大雄宝殿里,李睿跪在佛像前,双手合十,闭目不语。
他的身后,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尼。
“殿下,”老尼开口,声音苍老而平静,“您等的人,快到了。”
李睿睁开眼,目光落在佛像慈悲的面容上。
“师父,”他低声道,“弟子有一事不明。”
“殿下请说。”
“如果一个人,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那她还能算是‘人’吗?”
老尼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众生皆苦,皆因执念。放下执念,方见本心。殿下问的不是那个人,而是自己。”
李睿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殿外,晨雾渐散,阳光透过古树的枝叶,洒下一地斑驳。
远处,一个女人的身影正朝清音寺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