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从半空中跌落,重重摔在地上,又是连喷三口黑血。
“咳咳……咳咳咳……该死……”
病虎脸色灰败如死人,颤抖着手想要去抓剑,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机会!!!
林玄心脏狂跳。
赌对了!
他没有去管重伤的秦勇,也没有去补刀病虎。
因为他知道,病虎虽然废了。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临死反扑绝对能带走自己。
真正的破绽,在另一边!
司马老贼!
你的死期到了!
林玄怒吼一声。
蛮熊踏!
脚下炸开一团泥浆,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反向冲向了正在疗伤的司马雄!
司马雄顿时大惊。
万万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林玄竟然敢主动进攻!
更没想到,那个强得离谱的病虎,竟然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小畜生!你敢!”
司马雄惊怒交加,强提一口气,想要祭起血气罡盾。
但他忘了。
这里是瘴气林。
他的血气罡盾,早已被腐蚀得千疮百孔。
噗!
林玄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
手中的断岳刀虽然有了缺口,但在这一刻,却比任何神兵利器都要锋利。
刀光一闪。
血盾如薄纸般破碎。
林玄的身影与司马雄交错而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林玄半跪在地上,背对着司马雄,手中的断岳刀斜指地面,鲜血顺着血槽缓缓滴落。
在他身后。
司马雄僵立在原地,双手捂着喉咙,眼珠子瞪得滚圆,满脸的不可置信。
“荷……荷……”
他想要说话,却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漏气声。
一条细细的红线,在他的脖颈上缓缓浮现。
紧接着。
噗嗤——!
滚烫的鲜血如喷泉般冲天而起,染红了上方的毒瘴。
司马雄那颗斗大的人头,缓缓滑落,掉在烂泥里,滚了两圈。
那双眼睛依旧死死盯着林玄的背影,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一代枭雄,曾经踏足半步宗师的高手。
陨落于此!
“呼……呼……”
林玄缓缓站起身,大口喘着粗气。
他转过身,冷冷地看着那具无头尸体,然后目光转向了不远处瘫在地上的病虎。
病虎此刻已经不再咳嗽了。
他靠在一棵树上,手里拿着那块脏兮兮的手帕,静静地看着林玄,眼神复杂。
有惊讶,有赞赏。
也有一丝……解脱。
“咳咳……好算计……好胆色……”
病虎虚弱地笑了笑。
“利用地形,利用人心,甚至连老夫的病……都在你的算计之中吗?”
林玄提着刀,一步步走向病虎。
但他没有靠近十步之内。
“前辈过奖了。”
林玄神色平静,“只是为了活命而已。”
“活命……好一个活命……”
病虎艰难地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远处昏迷不醒的秦勇,又看了一眼林玄。
“老夫这次……认栽。”
病虎撑着锈剑,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深深地看了林玄一眼。
“小子,记住。”
“下一次……”
“若是在外面遇见……”
病虎没有说完。
身影依然化作残影。
直到病虎的身影彻底消失,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随之散去。
当啷。
林玄手中的断岳刀落地。
他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泥水里,浑身冷汗如雨下。
赢了。
赌赢了。
这不仅是实力的博弈,更是心理的博弈。
病虎这种人,极度惜命。
只要让他觉得杀自己的代价大于收益,他就会退。
林玄挣扎着爬向秦勇,探了探鼻息。
还有气。
“命大……”
随后,他走到司马雄的尸体旁。
那无头尸体上,一个暗红色的储物袋正静静地挂在腰间。
林玄一把扯下储物袋,又在那血肉模糊的怀里摸索了一阵。
找到一些疗伤药,喂给司马雄。
随后,在储物袋内,指尖触碰到一块冰凉坚硬的物体。
拿出来一看。
是一块血色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头。
这是……
林玄心中一动。
不动声色的将之收好。
这玩意的触感、造型,和那枚隐煞令十分相似。
但看着更加高级。
林玄眼中精芒一闪。
收好储物袋。
林玄一番摸索,终于找到了一本薄薄的册子。
三个血色大字,引入眼帘。
血煞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