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透着一股子与生俱来的贵气。
他抬起头,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在众人身上扫过。
目光清冷,如一泓秋水,深不见底。
秦勇连忙上前,把八残剑刺杀、尸体身份、以及城防隐患,一口气说完。
“升平教?”
“八残剑?”
霍灵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
他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尸体呢?”
“在外面。”秦勇连忙抱拳,“怕污了公子的眼。”
“抬进来。”
霍灵淡淡道。
很快,聋象、哑蝉残破的尸体被抬入。
血腥味冲散满院雅意。
霍灵起身,赤着足踩在雪白的狐裘地毯上,缓步走到尸体旁。
手中折扇轻轻挑起聋象那颗破碎的脑袋。
仔细端详了片刻。
“一刀贯耳,搅碎脑浆。”
霍灵轻笑一声,转头看向林玄,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好狠辣的手法。”
“这位……就是秦将军口中的林玄林大师吧?”
林玄心中猛地一跳。
就在霍灵靠近的那一瞬间。
他怀中那枚一直沉寂的隐煞令,竟然微微发烫!
这是……同类的气息?
不!
这股气息比司马雄还要隐晦,还要纯粹!
眼前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贵公子……
是个高手!
绝顶高手!
“在下林玄,见过公子。”
林玄低下头,掩去眼底的震惊,做出一副受伤削弱的摸样。
“不过是情急之下,侥幸得手罢了。”
“侥幸?”
霍灵嘴角微扬,似笑非笑。
他走到林玄面前,那双丹凤眼仿佛能看穿人心。
“能以凡人之躯,斩杀两名八残剑。”
“林大师,你这‘侥幸’,可是让满城的众将都要羞愧难当啊。”
突然。
霍灵的目光落在了一旁昏迷的疤蛇身上。
他折扇一合,指着疤蛇,语气中多了一丝玩味。
“这个女人,就是那个让你冲冠一怒,不惜得罪升平教的红颜知己?”
“长得……倒是别致。”
林玄刚想解释。
却见霍灵转过身,重新坐回塌上,语气骤然变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铁衣。”
“在!”赵铁衣浑身一激灵。
“城防疏漏,让贼人入城,死罪。”
霍灵淡淡吐出两个字。
赵铁衣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公子饶命!属下……”
“不过。”
霍灵指尖在案上轻轻一敲,声音仍旧平淡,却话锋一转。
“念在你及时补救,协助秦将军擒贼有功,死罪可免。”
赵铁衣如蒙大赦,还未松气。
“但这活罪……”
他修长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
“明日寿宴,你就不要坐着了。”
“亲自带人守在府外。”
“若有一只苍蝇飞进来,你就自己把脑袋割下来,给父亲祝寿吧。”
“是!是!谢公子不杀之恩!”
赵铁衣如蒙大赦,磕头如捣蒜。
旋即脸色铁青。
祝寿这么大的事情,能在节度使大人面前露脸的机会,就这么没了!
都怪秦勇这厮!
赵铁衣恨恨的瞪了一眼秦勇,以及身边的林玄。
马的!
别让老子找到机会!
处理完赵铁衣。
霍灵的目光再次回到林玄身上。
这一次,那种慵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好奇。
“至于你,林大师……”
“父亲很喜欢你送来的铁锅,也很喜欢你教的炒菜。府里的厨子照着做,总差点味。”
“能造锅,能出甲,能杀八残剑,还能让满城文士闭嘴——”
他轻轻一笑,折扇在掌心敲了一下。
“这样的人,放走可惜。”
“怎么样?”
“有兴趣寿宴之后,留在节度府吗?”
“本公子可以做主,给你留个职位。”
他抬手,折扇凭空一点。
语气虽然随意。
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味道。
“孙厉既然被你杀了,这斥候营的位子,倒也空出来了。”
“孙厉既然死了,斥候营的位子空着。”
“可惜你修为弱一线——无妨,先当个协领。”
“等你晋阶武师境,这斥候营统领的位子,本公子就给你。”
霍灵微微前倾,丹凤眼里闪烁寒芒。
“不知林大师——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