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却清明得可怕。
那种掌控一切、视众生为玩偶的冷漠,再次回到了她的眼中。
“满意。”
林玄退后两步,拉开距离,声音沙哑:
“圣女手段通天,几句话就能让赵铁衣这种滚刀肉乖乖听话,在下佩服。”
“咯咯咯……”
白莲掩嘴轻笑,笑得花枝乱颤:“不过是个满脑子精虫的蠢货罢了,稍微给点甜头,他就找不到北了。”
她赤着足,踩着地上的血迹,像是一朵盛开在尸山血海上的妖花,一步步逼近林玄。
“倒是你……”
白莲伸出手指,点在林玄的心口:“刚才那一刀,真的很惊艳。”
“没有罡气,却能斩断精铁。”
“林玄,你身上藏着的秘密,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多呢……”
林玄心头一跳。
这疯女人,果然起疑了。
“穷乡僻壤出来的猎户,要是没点保命的手段,早就被狼吃了。”
林玄面无表情地敷衍道:“天生力气大点罢了。”
“是吗?”
白莲歪着头,似乎并不相信,但也没有深究。
她打了个哈欠,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行了,今晚这出戏唱得累死人。把地擦干净,你可以滚去外间睡地板了。”
说完,她看也不看林玄一眼,转身走向那张铺满锦缎的大床。
仿佛刚才那个杀人、媚惑、控场的妖女根本不是她。
林玄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寒芒。
这个女人,太危险了。
比赵铁衣,甚至比司马雄还要危险。
赵铁衣要杀人,还会亮刀子。
但这女人要杀人,可能连刀都不用拔,就能让人死得不明不白。
而且……
林玄摸了摸胸口。
那里的噬心蛊,就像是一颗不定时炸弹。
只要白莲动动念头,或者她死了,自己都得陪葬。
“不能等了。”
林玄在心中暗暗发誓。
“必须尽快找到那个传说中的鬼医。”
“解了蛊毒,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
这节度城,现在就是一个巨大的绞肉机。
各方势力盘根错节,都在等着霍天狼大寿那天爆发。
自己这只小虾米若是不想被绞成肉泥,就得在风暴来临前,把身上的枷锁砸碎!
林玄深吸一口气。
默默地找来抹布,开始清理地上的血迹。
忍。
现在只能忍。
等到解开枷锁的那一刻……
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
与此同时。
金凤楼外,一条阴暗的小巷里。
赵铁衣停下脚步,脸上的醉意和迷离瞬间消失不见。
他回过头,看着顶楼那盏粉色的灯笼,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
“呸!”
“真当老子是傻子?”
赵铁衣眼中闪烁着狡诈的寒光。
他刚才之所以顺坡下驴。
是因为他感觉到了那房间里还有一股极其隐晦、却让他汗毛倒竖的气息。
那是……比孙厉还要危险得多的气息!
那个女人,绝对不简单!
“来人。”
赵铁衣压低声音,对着身边的亲信招了招手。
“大人?”
“去,给老子盯死金凤楼。”
赵铁衣冷笑道:“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尤其是那个叫林玄的小子,只要他敢踏出金凤楼半步……”
他做了一个狠狠下切的手势。
“不管是秦勇的人,还是那女人的姘头。”
“只要出了那个门,就是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