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安静了片刻,传出沈星遥的声音,又哑又软:“进来。”
青禾推门进去,目不斜视地指挥小宫女们换水的换水、收拾的收拾,动作干脆利落,不发出多余的声音。
屏风后
那张紫檀书案上,奏折散了一地,朱砂笔滚到角落里,砚台翻了,墨汁顺着桌沿往下淌。
那张铺着明黄绸缎的御案上,绸缎皱得不成样子,半幅拖在地上。
沈星遥整个人窝在椅子里,中衣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领口大敞,锁骨以下全是深深浅浅的红痕,比前几日又多了一层新的。
她头发散着,脸颊酡红,半阖着眼,手指搭在扶手上,连抬一抬的力气都没有了。
贺知澜站在她身侧,衣裳倒是穿得整整齐齐的,只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
他正不紧不慢地用帕子擦着手,一根一根地擦,擦得很仔细。
青禾走过去换被褥的时候,余光扫了一眼。
她的耳朵红了一下,但手上动作丝毫没乱,飞快地把脏的坐垫卷起来塞进篮子,转身就走。
沈星遥被贺知澜从椅上捞起来的时候,整个人跟没骨头似的挂在他身上。
“沐浴。”
“不洗了……”沈星遥含混地嘟囔,“困。”